到時候,再也沒有那麼那麼好的攝政王了,又該怎麼辦?
衛晩嵐浮現起強烈的,害怕失去的感覺。
哪怕僅是用想像的,設想蘇靖之從此與自己形同陌路,他都會無法呼吸般的痛心。
難受令他站在原地,嗓音不受控制地打顫:
「我……朕。」
說話時,喉嚨竟在漸漸縮緊,他說不出話來了,無法發出聲音。
視線逐漸被淚水模糊,他睜大了眼眶,努力盛著淚水不落下。
他想接近這個人。又怕,被對方嫌棄,再親眼注視他遠離。
「小晚。」
「……嗯?」
他聽見攝政王在喚自己,衛晩嵐略顯激動,但是心虛尤甚,拙劣地不敢言語,唯有面對。
「傷到了,還是嚇到了?怎麼又哭了?」
盛滿淚水的眼眶睜得更大。
衛晩嵐的眼睛,被眼淚蜇得漲紅,淚花在火光映帶下亮閃閃的,臉尖尖像小狐狸。
他有點不敢確定攝政王的態度,一時間沒鬧明白,生氣了嗎?於是站在原處分毫未動。
所以最後還是攝政王先有行動。
蘇靖之向前幾步,拉住衛晩嵐的手,帶到身邊,用粗糙的拇指指腹,給衛晩嵐擦眼淚。拭淚的過程中,手臂已經環住衛晩嵐的後腰,不輕不重地把衛晩嵐抱進懷裡安慰:
「這才不過是個小場面,看到斬殺刺客你都要哭,今後萬一要跟阿史那沙力決戰,戰場刀劍無眼,橫屍遍地,到時候你該怎麼辦?哭得上不來氣?」
攝政王的聲音很溫柔。
指腹摩挲過眼眶時,帶來的是清楚的熱意,木質氣息混合著那把重弓包裹著的皮革氣息,是種餘韻悠長的甘苦味。
衛晩嵐就在熟悉溫暖的懷抱里,漸漸卸下了不安。
但小鹿眼眼淚掉得卻更厲害了。
他像是發現攝政王並沒有要跟自己決裂的意思,他小心翼翼地釋放那種後怕情緒,要用撒嬌確認對方的在意,眼淚一顆一顆,吧嗒吧嗒地掉。
他每掉一顆淚珠,就會被攝政王耐心地抹去一顆,臉上水痕涼涼的。
強烈地安全感跟縱容感,讓衛晚嵐逐漸變得踏實下來。
他於是撒嬌更甚,腦袋找准蘇靖之的胸膛深埋。因為身材上的差距,把自己全藏進去。
「嗚……嗚嗚嗚嗚攝政王,嗚嗚,攝政王……朕剛才好害怕,朕害怕極了……攝政王,朕剛才差點要死了,又以為你差點兒要走了,你怎麼那麼好,還有你怎麼知道朕在這裡……」
他哭得語無倫次。
總愛在亂哭的時候告狀,一句接著一句。然後感知到,環抱著他的那雙手臂越來越緊。
攝政王摟著他拍後背,有些傲然地笑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