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夫人倉皇地後退一步。
孟時景本想追上謝斐的腳步, 見此只好上前扶了一把, 剛到唇邊的話,被她口中的呢喃驚地及時止住。
「渺兒……那是渺兒的鐲子。」
**
陸府西廂房,大夫面色沉重地給姜唯洇診脈,片刻後道:「這位姑娘身體是沒有什麼大礙的,至於莫名其妙的暈倒, 大抵是一時受到了什麼刺激,待好好休息休息, 一會便能醒來。」
謝斐垂眸望著姜唯洇蒼白的臉龐, 問道:「她腦部的淤血可散了?」
大夫疑問:「淤血?並沒有啊, 若是曾經有的話, 那想必已經散了吧。」
謝斐沉默不語,忽然覺得很頭疼。
那大夫不知此人是太子殿下,只覺得他好像有些情緒不對,診脈過後確定沒有事,他便提著醫藥箱出去了。
謝斐靠坐在床架邊閉目養神了片刻,喊了梅良心進來。
「去備車,現在就回東宮。」
梅良心詫異道:「現在?現在時辰還很早,宴會還沒有散啊。」
謝斐冷眼看他:「孤說了,現在回去。」
梅良心嚇得連連哦了幾聲,隨後又問道:「那姜姑娘呢,她還沒有醒,要一起回去嗎?」
謝斐直接起身,彎腰將睡在榻上的姑娘抱起來。
梅良心心知殿下的意思,匆忙去準備馬車了。
姜唯洇感覺自己身處漂浮不定的一葉扁舟里似的,眼前的畫面隨同她的身體搖搖晃晃。
——洇洇,逃,朝那條小路一直逃,會有人接應你的。
——聽說姑娘與殿下關係匪淺,是殿下的什麼人呢?
——你別想跑!跟我去見姑母!
遊廊台階,舒韻月拉著她去見皇后娘娘,她死死抱著廊柱,卻不料腳底打滑,失手扯了舒韻月的頭髮摔了下去。
醒來後……
醒來後。
「嘭」的一聲,房門被匆忙推開。
孟時景攔在門前,阻止謝斐出去,冷聲道:「太子殿下要把她帶回東宮?」
謝斐不欲與他糾纏,淡聲道:「姜先生說過,在她恢復記憶之前,暫時交由孤來照顧。」
「讓開。」
孟時景猶豫不決,見姜唯洇臉色極其不好,還是商量說:「眼下洇洇還未醒來,殿下至少等她甦醒了再帶回去吧。」
謝斐心道,等她醒來就遲了。
門外傳來陸首輔的聲音:「時景說的很有道理,殿下還是先將這位姑娘放下,一切都等她醒來再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