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重階從容道:「若非是要親自接回我的女兒,姜某也不會再出現在陸府。」
這裡的每一寸土地,都會讓他想起陸渺,他根本不願出現。
但在暗處觀察了片刻,倘若他再不現身,恐怕他的女兒要被逼得落淚了。
「洇洇不怕,爹爹在這,爹爹這就帶你回去。」
姜重階幾步行來,要抱起姜唯洇離開。
謝斐伸手攔住,「姜先生,事情尚未解決,就這般離開恐不妥當。」
姜重階皺眉,「太子殿下這是何意?即便還有事沒解決,也是陸家的事,與殿下攔住姜某帶回女兒有何關係?」
他不過就是拜託殿下多照顧幾天洇洇,殿下莫不是還要把他的寶貝女兒占為己有?
謝斐似笑非笑,「孤的事,暫且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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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,反倒是陸首輔的外孫女也該跟親人相認,姜先生總不會讓老人家連自己女兒的事,都這般稀里糊塗的混過去?」
陸老夫人神色激動地過來抓住姜重階的手臂,嗓音嘶啞道:「你告訴我,究竟怎麼回事,渺兒不是已經掉下懸崖……」
姜重階把姜唯洇放下來。
姜唯洇往後一退,謝斐按住她的裙角,她驚慌仰起面頰,倏然對上了謝斐冷厲幽暗的桃花眼。
她嚇得險些又要哭了。
隨後轉念一想,她哭什麼,她又沒有做錯!
倘若起因真的只是烏龍,可是她失憶了,殿下沒有失憶啊?殿下什麼都知道,卻一句話都不解釋,就這樣眼睜睜看她為了追回他的心意每天忙上忙下,急得焦頭爛額。
太可氣了!殿下是不是從頭到尾就把她當猴子耍啊?覺得每天有個人在他面前上躥下跳,很有趣是不是?
姜唯洇越想越氣,捋明白了這層,在這般嚴肅的氛圍里,還抽出空勇敢地抬眸瞪了謝斐一眼。
謝斐眉梢微壓,指腹摩挲她的裙擺細紋。
姜唯洇氣得一噎。
可惡,還扯她裙子,她跟他是那種可以摸裙子的關係嗎?
姜重階索性坐下來,語氣不咸不淡地道:「當年二老逼迫渺兒嫁給她不喜歡的男人,狠心地將她送上花轎,卻不料途中發生山匪搶劫了送親隊伍,花轎的確掉下了懸崖,但渺兒在此之前,被我救了下來。」
陸老夫人聲淚俱下,「既是如此,你為何不把她送回來?」
姜重階搖頭一笑,「送回來,讓你們把她困在家裡,一點自由都不給,再想辦法把她嫁給旁人?」
陸首輔面沉如水,「你這是何意?」
「我知道二老瞧不上我的身份,我也從未奢望過二老能認可我,如今渺兒的確已經離世多年,再提起這些又有何意義?」
姜重階幾句話交代了當年的經過。
陸渺成親那日遇到山匪出事,他在暗中一路護送陸渺出嫁,這才能在意外發生時及時將她救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