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冊子也猶如燙手的山芋般, 「舅母……」
楊氏直接塞到她懷裡, 「洇洇若是害怕, 只消閉上眼睛,任由殿下帶領你就好了。」
「這種事,男人都很有經驗。」
京中哪個男人成婚前沒有通房的,就連宮中也有教習那方面事的宮人,更何況太子從小耳濡目染,不可能什麼都不會。
雖說太子殿下還未曾娶妻,不過瞧他對什麼事都得心應手的樣子,想必圓房這種事也手到擒來。
姜唯洇低著頭嗯了聲,乖得不行。
楊氏見狀又提醒了幾句,「不過也不能任由殿下……嗯,不知輕重,懂了嗎?」
姜唯洇羞赧道:「可我害怕怎麼辦?」
她之前看過那小冊子,很害怕殿下拿大東西打她。
楊氏道:「害怕是正常的,但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,等你成婚就明白了。」
楊氏說完自己要說的話後,便離開了。
姜唯洇坐在床上,雙手捂住那小冊子,在心裡做了一番建設才鼓起勇氣打開。
這與第一次「烏龍」下看這種東西的感覺不同,那時她並沒有想過要嫁給殿下,也沒想過和他做那種事,所以除了害羞之外更多的是惱意,而現在她感覺心裡頭像是有一隻小蟲子一直在咬她似的,心尖酥麻,坐立難安。
但到底要成婚了,她不能什麼都不看。
姜唯洇勉強自己調整好乖學生的狀態,坐在榻邊細細地翻看起冊子。
冊子看到一半時,梅煩惱敲門說道:「姑娘,老爺讓你去一趟前廳。」
如今夜色已深,姜唯洇過來後,站在門檻處看到自己父親孤寂的背影,頓時一股酸澀浮起。
她放輕腳步靠近,喊了聲:「爹。」
姜重階轉過身來,笑道:「來,洇洇過來坐。」
姜唯洇坐在他身旁,姜重階溫柔的目光不斷在她臉上流連,輕聲說了句:「洇洇是真的長大了。」
「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。」
她不再是那個孤單的自己玩泥巴,年紀小小就極其懂事的小孩子了。
姜唯洇抿唇笑了笑:「可是爹爹看起來還是很年輕哦。」
姜重階的相貌生得極其俊朗,即便如今四十好幾了,也仍舊看起來猶如三十出頭的男人。
他搖頭笑了笑,「傻丫頭,爹爹要年輕有什麼用?」
「方才聽厲塵提起,殿下傍晚便已經回京了,聽聞這一路他是馬不停蹄地趕路,前幾日下了大雪,他都未曾想要休息,就為了趕在成婚前一天回來。」
姜唯洇嗯了聲:「娘娘特地給我傳消息了。」
姜重階滿意地笑道:「殿下的為人還是值得託付的,這樁婚事,實際上爹爹還一直沒有問洇洇是什麼想法,或許是爹爹還在生殿下的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