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除了嬤嬤,還來了不少婢女。
除了舒皇后安排的宮女,還有陸老夫人派過來的婢女,人已經多到連這小院都無法正常落腳了。
銅鏡內映出精緻絕艷的容貌,幾名嬤嬤連連感嘆,那些誇讚的話樂得小梅見牙不見眼的。
姜唯洇望著銅鏡內的自己,也微微吃驚,她還是第一次化這麼濃的妝,怎麼看都覺得很不習慣。
盛裝過後,穿好了華貴的嫁衣,姜唯洇便去往了前廳與自己父親和兄長拜別。
她家的人口極其簡單,父親也無父無母沒有任何祖宗,無須拜別祖先。
姜重階也在卯時初便醒了,心情一直沉甸甸的,直到看到女兒穿著嫁衣朝他走來後,他還是不禁紅了眼眶。
前廳也早已圍滿了賓客,並非是姜重階和姜唯洇的熟人,大多是孟時景的好友和陸家親近的人,都特地來為姜唯洇送嫁。
姜重階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女兒,低聲道:「洇洇今日真美。」
可惜渺兒看不見了,他只能多看幾眼,就當替渺兒看了。
姜唯洇抿唇淺笑,即便刻意忍著,淚水還是沒控制流了下來,姜重階含笑提醒道:「今日可不能哭的。」
他雖說並非那般講究規矩的人,但新婚當日新娘不能流淚,會影響到今後的日子,這種迷信的話他還是願意為了自己的女兒去相信。
姜唯洇嗯了聲,「不哭。」
孟時景站在姜重階身旁,道:「父親,時辰不早了,太子殿下的迎親儀仗已等候了多時。」
姜重階點頭,隨後看著孟時景背著姜唯洇出了院門。
屋內的人群一窩蜂全部朝著院外行去,姜重階站在台階處,遙遙望去,直到那抹鮮艷的紅徹底從他的視線中消失。
康華坊這條巷子算不上小,但太子的迎親儀仗想要全部都進來還是很大的問題,為行路方便,太子便下令只讓金輅進入,是以,近乎整條街再到另一條街基本都是太子今日迎親帶來的人,場面極其盛大。
孟時景背著姜唯洇出來後,謝斐已站在車外等了許久。
即便四周再吵鬧,他的目光還是第一時間落在姜唯洇身上,只這樣看著,卻怎麼都看不夠。
孟時景放姜唯洇下地,謝斐闊步行來,牽起姜唯洇的手攏入掌心,輕輕揉捏了幾下,將她握得緊緊。
姜唯洇心跳地很快,她已經聽不清哥哥和殿下在說什麼了,滿腦子都是混亂的,只隱約能聽到殿下清潤的嗓音響起。
還是往日那般熟悉,卻又覺得有些陌生了。
畢竟在此之前,他們分離了兩個月。
姜唯洇沒忍住胡思亂想,她和殿下在東宮統共就相處了兩個月,現在和他又兩個月沒見面,也不知道他變了沒有。
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呢。
在她胡亂猜想之時,感覺男人牽著她走動了幾步,她這才意識到,這是要跟著殿下上金輅車,隨他進宮了。
姜唯洇在謝斐的幫助下,被扶上了金輅,等徹底落坐後,除了四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,及她自己聽不清的心跳聲之外,意外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