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抬起頭,驚訝的捂住了嘴巴:「你……」
莫爾猛地站了起來,就在塞西爾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被發現了,莫爾要過來指責驅趕他時,那個同樣漲紅了臉的男人,突然單膝跪在地上,像一個騎士宣告效忠那般,跪在了茉莉面前。
「天啊。」茉莉圓圓的臉蛋簡直紅的嚇人,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。
果然,莫爾拖起了她的手背,在上面輕輕印下一吻,然後虔誠的說道:「茉莉,我愛你,嫁給我吧。」
這句帶著濃濃戀慕的話震驚了茉莉,也震驚了花叢里的塞西爾。
他的腦子裡又暈又漲,卻奇蹟般的抓住了關鍵。
車夫對他的未婚妻,有和自己對死女人相同的症狀。
車夫愛他的未婚妻並在今天求婚。
同理可證,他也愛著死女人,並早晚需要求婚?
塞西爾目瞪口呆,驚悚的僵在了原地,久久無法平靜。
這邊莫爾的求婚十分成功,一男一女相攜著走開了。
塞西爾目送他們走遠,腦子裡卻還停留在自己解析出的可怕結果上,無法自拔。
他知道人類結婚,和血族的結成伴侶是一個意思。
塞西爾回憶起了幼年時的一些過往。
那時候他還不到一百歲,他的母親還活著,他有幸見到過父母的相處模式。
他那位高傲冷酷的親王父親,對母親笑的好像偷吃了蜂蜜的狗熊,又蒼蠅一般圍著母親不停的嗡嗡嗡,說著肉麻的情話。
他高貴冷艷的母親,好像沒骨頭的魚一樣靠在父親身上,嗲里嗲氣的說著讓他汗毛倒豎的撒嬌話。
這就是愛情嗎?
他難道彆扭這麼久,就是想和時飛進入到這種模式嗎?
塞西爾默默地把自己的臉替換到狗熊父親的身上,又把時飛的臉按在了嗲精母親的身上,再稍微一聯想……
塞西爾:「……」
塞西爾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,手臂上肉眼可見的冒起了滿滿一層豆子大的雞皮疙瘩。
但這不是讓他最恐懼的。
最可怕的是,哪怕他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,他,他好像對這種危險的想法,也沒有生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感。
甚至還有一絲小期待?
他完了。
塞西爾心驚膽戰的想。
徹徹底底的完了。
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太陽從頭頂落到了腳邊。
塞西爾石化一般的在花叢里蹲了一整個下午,直到黃昏的餘暉撒在他的身上,一陣涼風裹夾著花瓣和碎樹葉,打著旋糊在他的臉上,這才清醒了過來。
已經這麼晚了?
脖子有點癢,手和臉也有點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