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時飛出奇的好說話, 堪稱有問必答:「我想喝水。」
塞西爾震驚的說:「你在倒水?」
時飛慢慢地說:「對呀, 倒水喝。」
好的,石錘了,死女人還沒清醒。
塞西爾不由得鬆了一口氣, 既然如此,她應該……
不會記得喝醉後發生的事吧?
也不會記得形象欠佳的自己?
尚且存著一絲僥倖心理,塞西爾留了下來,沒有羞憤之下一走了之。
不過為了保險起見,他還是東翻西找,最後拾起了塌上的一件粉色斗篷。
他有理由懷疑,這件斗篷是管家特地為時飛準備的,並不是城堡里以往的存貨。
因為憑藉他毒辣的眼光,這件他穿起來又瘦又小、極不合身的粉斗篷,尺寸同時飛那個死女人幾乎一模一樣!
強忍著辣眼睛的款式和顏色,塞西爾一抖一披,將自己——準確的說是將自己的臉,嚴嚴實實的罩了進去。
以防接下來的時間裡相處太多,叫時飛記住了他那張辨識度超強的麻子臉,等她酒醒後也忘不掉。
折騰完這些事,時飛那邊已經倒完了「水」。
她小心的把酒瓶放到一旁,端起杯子,就要往嘴邊送。
塞西爾趕緊搶了上去,一把奪過了時飛手裡的酒,放到了一邊。
「你幹嘛呀。」
時飛不滿的咕噥道,聲音卻在酒精的作用下軟軟麻麻的,沒有絲毫的威懾力。
這是一個迥然不同的時飛。
塞西爾心頭一震,緊接著就是一癢。
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死女人,和之前醉倒昏睡時不同,現在她依舊可以交流、可以互動,就是……思維有點遲鈍,行為有些幼稚?
但不得不說,這樣的時飛好可愛啊!
塞西爾勉強壓下心裡的尖叫,過熱的大腦里還記得一點布萊恩的真誠告誡。
他回顧之前的種種行為,雖然展現美貌徹底失敗,但和時飛作對,似乎不難?
這麼想著,他耐著性子好聲好氣的勸:「這是酒,不是水,你不能在喝了,我去幫你倒杯水。」
過去的783年裡,塞西爾從未用過這般溫柔的語氣說過話,自己聽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面對這樣的時飛,他不知不覺就改變了說話方式,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不過布萊恩又沒有限制他的語氣態度,只要對著幹,怎樣都沒差吧?
塞西爾自己把自己說服了,膩膩歪歪的看向時飛。
時飛「哦」了一聲,然後就不說話了。
在塞西爾看來,這便是說通了。
他打算去為時飛找點熱水,剛扭過身子,便聽時飛十分嚴肅的說:「粉蛋,你重新問我一遍。」
塞西爾:「……」
等一等,粉蛋是個什麼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