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飛猶豫了一瞬,還是沒有反駁。
這是她和塞西爾三個月來第一次回城堡過夜,房間還是按照去冰城之前的情況分配的。
那時候為了看管吸血鬼,不讓他襲擊城堡里的僕人,一直都是她睡裡屋,塞西爾睡外面。
可現在這種模式顯然就不太合適了。
一個是她確定了塞西爾不存在危險,不會威脅到她的子民。
再有一個,就是因為她醉酒後的一系列行為,導致的相處尷尬了。
當然,是單方面的相處尷尬。
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沒徹底消退,還是其他原因,時飛的腦子還有些懵,行為舉止也沒有徹底恢復之前的樣子。
逃避的念頭源源不斷的冒出來,輕而易舉占據了她的大腦,影響了她的決策。
時飛只踢掉靴子,外衣都沒換,就直接躺回了床上,把被子規規矩矩的拉到下巴處,自欺欺人的閉上了眼睛。
「我睡了。」她言簡意賅的擠出最後一句話。
塞西爾試探的說:「那……我把小狼人送回去?」
時飛再不說話,只是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。然後便拉長呼吸,好像睡著了一樣,萬事不理了。
塞西爾皺起了眉頭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小狼人好奇的看著他,也學他皺起了小眉毛,做沉思狀。
塞西爾嘆氣:「別學了,跟我走。」
小狼人瞪大了眼睛,伸出食指抵住嘴唇,沖他長長的,又輕輕的噓了兩聲。
小傢伙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時飛,又不滿的瞪了瞪塞西爾,叫他別再說話,當心吵醒了他的領主姐姐。
被小東西教育了,塞西爾很不高興。
但令他更不高興的是,小狼人並沒有做錯,剛剛的確是他一時疏忽,忘了時飛要休息,太大聲了。
自己身為時飛的追求者都沒有注意到的事,叫一個他討厭的小不點給注意到了,這是塞西爾無法接受的。
果然,狼人不管大小,都是吸血鬼的天敵。
鬱悶歸鬱悶,塞西爾顧著時飛,到底沒有再說話。
他捏了捏手指,繞著小狼人轉了兩圈,思考接下來該怎麼下手。
拉手?
不行,虧,能和他牽手的只有時飛!
拽胳膊?
還是不行,小狼人這會兒沒再穿他的長襯衣了,也不知道誰給他找了個略大點的馬甲,小胳膊整個露著。
讓他堂堂吸血鬼,去觸碰狼人的皮膚?
會過敏的,一定會過敏的。比被太陽曬還嚴重的那種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