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送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徹底離開,心裡百感交集。
她看不透吸血鬼,也看不透自己了。
對方似乎不想往前一步,那麼她也不用被迫做選擇,應該高興才對,可為什麼心裡的失落,卻源源不斷的涌了出來?
食不知味的吃了午飯,時飛正靠在床頭髮呆,外加思考自己和塞西爾是怎麼回事。
左右捋不出頭緒,正頭疼間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打開房門,管家就站在門外,用一種「這屆領主太差了,完全帶不動」的眼神,譴責的看向時飛。
「大人,你怎麼還沒換衣服?」
時飛低頭看看自己今早特地換的華美長裙,一頭霧水:「我已經換了,甚至穿還出門吃了兩頓飯,和你遇見了整整五次,你沒看到?」
管家皺起了眉:「可我以為這只是您的日常穿著。」
時飛在心裡緩緩的打出了一個問號。
然後緊接著,就被管家風風火火的拽出了門。
距離舞會還有不到半個小時,各種準備工作已經完成,時飛作為領主以及舞會的發起人,卻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她在管家毫不退讓的要求下,脫掉了長裙,換上了走一步都費勁的拖地禮服。
又在管家的苦口婆心下,強忍著不適,被女僕服侍著畫上精緻的妝容,佩戴好各種飾品。
只不過最後,哪怕管家試圖用眼淚攻勢打動她卸下重劍,作為一位高貴的淑女進入禮堂,時飛依舊不為所動,執拗的背上了自己的劍。
在管家的搖頭嘆息中,時飛惡補著領地的貴族名單以及各種禮儀規範,心力交瘁的走進了禮堂。
時飛忙的腳不沾地,這回終於沒時間和精力,去琢磨吸血鬼的事了。
舞會還未開始,但禮堂里已經有幾個人提前到了。
時飛一眼就認出了裡面的一對夫妻,那是冰城裡旅館的老闆和老闆娘。他們也的確如時飛猜測的那般,家產頗豐,這從他們身上華貴的堪比時飛的禮服,就能看出一二來。
時飛先朝他們走了過去。
老闆娘莎拉先漢克一步迎了上去,激動的看著時飛:「領主大人,您打扮起來真的是太美了,我差點認不出來。」
時飛從沒這樣打扮過,說實話有些不自在,但莎拉樸實無華的誇獎,卻讓她鬆了口氣,多少放心了些。
應該看起來不奇怪吧,不然莎拉也不會覺得好看了。
時飛這麼想著,終於緩和下了神色。
漢克也走了過來:「您還背著劍呢?一會怎麼跳舞?」
莎拉白了她丈夫一眼:「不懂就別說話,沒有這把劍,領主拿什麼打敗道格拉斯,給我們好日子過?現在反倒嫌棄起來了。」
漢克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:「我沒嫌棄……」
莎拉繼續白他:「別說話,離我遠點,看見你就煩。」
時飛:「噗。」
她是真的忍著來著,就是沒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