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宮的幾個新人都安排妥當了,皇上看今兒晚上是不是就安排她們侍寢?內務府那邊的牌子已經做好。”
見譚鋒將奏摺推到一邊,站起身在地上走了兩步,於得祿連忙親自奉上濕手巾,一邊趁空兒稟報新人入宮的消息。
譚鋒接過手巾擦了擦臉,隨意道:“行,讓他們安排吧。是了,今日新人入宮,太后那邊怎麼說?”
“太后沒說什麼,只說一切讓皇后處理。倒是皇后娘娘這兩日犯了喘症,所以今日新人入宮,是舒妃娘娘經手辦的。不過皇上不用擔心,雖說是深宮如海,但這些新人們行李都是馬車拉的,想必家中為她們準備了不少東西,每人又有兩個貼身丫頭陪著進宮,也不怕她們想家。”
“用馬車拉的行李嗎?”譚鋒微微一笑:“這已經是從簡了,不然以這些女孩兒的身份,若是在民間自行婚配,那嫁妝沒有幾十擔像話嗎?”
於得祿點頭笑著稱是,接著就聽譚鋒道:“寧大人的女兒也進宮了吧?舒妃將她安排在何處?”
於得祿一愣,他知道皇帝讓寧氏女進宮,不過是為了將來起用寧風起,聽說對方只有一個獨女,愛逾性命,所以才會臨時做出這個決定。
寧氏女在宮中,既是對寧風起的震懾,也是皇上給他吃的一顆定心丸,哪怕沒有成為寵妃的資質,可成為一個衣食無憂的擺設也好啊,畢竟這個擺設在一天,寧家就可保富貴。
於得祿也從徐度那裡聽說了,寧溪月的長相不過是清秀而已,遠不如同期進宮的其他少女,他也和皇上提過兩句,卻不知皇上為何會如此關心,明明那女人進宮封了常在,也就算是完成她的使命了嘛。
心中琢磨,表面上卻不敢遲疑,連忙道:“舒妃娘娘將她安排在照月軒,離養心殿這邊遠著呢。”
“照月軒?”
譚鋒微微抬頭思索了一會兒,才輕聲道:“我記著,那裡似乎是挨著冷宮的吧?怎麼安排在這麼個地方?”
於得祿心想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?舒妃娘娘未必知道皇上真正的心意,但寧氏女進宮絕不是真的陪王伴駕這一點,誰心裡都門兒清啊。寧大人先前為大皇子賣命,這會兒他女兒住在照月軒有什麼不妥?消息傳出去,正好讓他反省一下自己犯的錯,由此添了惶恐敬畏之心,將來皇上用他,他也會更加感恩戴德。
不過這話沒說出來,看得出皇上並不是真的在問他答案,身為太監總管,有眼色,該說話的時候不能裝聾子,不該說話的時候也不能抖機靈,這都是基本功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