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溪月忽然抬起頭,勇敢地和譚鋒對視:“皇上,一個被您不聞不問的常在或許還有冷清但安寧的日子可過,但是一個被宣來侍寢,卻只能令您寧肯批閱奏摺,也不多看一眼的常在,她應該會成為嬪妃們輪流出氣和踩踏的對象。皇上您只想著警告臣妾不要得寸進尺,可是您想過這會讓我本來就不好過的日子更加難過嗎?這後宮中人是什麼樣,您心裡真的不清楚嗎?”
說到後來,語氣中的抱怨委屈再難忍住:憑什麼啊?就因為你是皇帝,便這麼肆無忌憚的作踐人?我爹站錯隊那是他的事,你放我們歸鄉不就行了?對於他那麼好名利的人來說,這就是最殘忍的懲罰,結果你把我弄進宮裡,三番五次的為難,你這不是本末倒置,純屬找錯發泄對象嗎?
正想著,忽聽好半晌沒開口的皇帝悠悠道:“這一點的確是朕疏忽了,不過你冰雪聰明,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安然度過這一關。但是你剛剛說什麼?冷清但安寧的日子?你的日子過得很冷清嗎?逛冷宮玩遊戲,朕去過兩回,覺著照月軒熱鬧得很啊,這叫冷清但安寧的日子?”
寧溪月:“呃……”
“還有,小園裡的魚快被你釣光了吧?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,臣妾第一次去釣魚,就碰上了太后娘娘,這還沒來得及釣第二次呢,再說那河裡的魚很多,只靠臣妾一個人的話,就算天天吃魚也釣不完啊。”
“什麼意思?你還想讓朕幫你去釣魚?”
“怎麼可能?”寧溪月實在不知皇上是怎麼得出如此奇葩的結論,她吃飽了撐得慌嗎?釣個魚也要給自己找個大神伺候著。
譚鋒:……知不知道朕要是陪著別的嬪妃釣魚,她們能高興三天三夜,你這女人還一副嫌棄的口氣是怎麼回事?
帳子裡恢復了寂靜,已經快四更天,玩了一個白天的寧溪月估摸著皇帝是沒話說了,她自己也實在撐不住,於是朦朦朧朧就要睡去。
眼看周公踏雲而至,都要到眼前了,忽聽枕邊人沉聲笑道:“被翻牌子卻不能侍寢,會被有心人踐踏;翻了牌子春宵情熱,也會被嬪妃們警惕打壓。要麼被踐踏,要麼被打壓,寧溪月,你覺著這兩個下場,哪一個會好過點呢?”
第二十章 人若犯我
周公沒了,寧溪月一個激靈就嚇醒了。扭頭看向譚鋒,卻見對方已經含笑閉上眼睛,不一會兒呼吸就均勻起來。
混蛋,你是皇帝啊,要不要這么小心眼?就讓我睡個好覺不行嗎?
寧溪月欲哭無淚,身旁皇帝陛下睡得香甜,她卻是睜著眼怎麼也睡不著了。
直到半個時辰後,才忽然開竅,暗道我就是個炮灰的命,連慷慨就義的準備都做好了,還怕什麼踐踏打壓,愛咋地咋地,今朝有覺今朝睡,明日有難明日說。
這一覺也睡得十分香甜,直到耳邊響起素雲有點氣急敗壞的聲音,寧溪月才猛然睜眼,再一看,皇帝陛下不知所蹤,身旁素雲正在跺腳,一見她醒了,這才鬆了口氣,連忙道:“小主,天都亮了,快起來梳洗吧,一會兒還要去皇后娘娘那裡請安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