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內務府的人下午時分往照月軒走了一趟,聽說送了許多東西。”
聽了於得祿的話,譚鋒的筆在剛寫了一半的奏摺上停下,半晌忽地冷笑道:“朕料著他們也該有些眼色了。”
說完便繼續往下寫,顯然並不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,寫了幾個字,又漫不經心問道:“都送了什麼去?”
“許多吃的,蔬菜,魚肉蛋,還有些枸杞山藥當歸燕窩等補品,聽說是內務府打發人去了照月軒,問寧常在需要什麼,她便說要一些新鮮食材。”
於得祿連忙回答,之所以在皇帝面前說這話,一是知道皇上對內務府冷落照月軒不滿;二來,也是覺得這事兒有些新奇,所以說出來給皇帝陛下開心。
果然,就見譚鋒微微一笑,點頭道:“果然三句不離吃的,是她的為人。”
說到這裡,筆尖猛然一頓,然後抬起頭道:“你說什麼?你說她只是要了許多新鮮食材?不是要了些吃食?”
“不是,只是要的食材,奴才忖度著,怕是寧常在感念皇上對她的照拂,所以想要親手做一兩樣拿手好菜,等皇上下次去的時候獻寶呢。”
譚鋒眉頭就微微皺起,搖頭失笑道:“還以為她能一直赤子之心下去,不料也有這樣的心機套路,果然這後宮裡的人,學什麼都很快。”
於得祿聽著這評價可不怎麼樣,頓時不敢再說,卻見譚鋒又批了兩本奏摺,忽然將筆一扔,站起身從龍案後走出,負手踱了兩步,然後來到窗前,看著窗外怔怔出了一會兒神,接著又回到龍案後坐下,繼續批閱奏章。
於得祿悄悄鬆了口氣,暗道不愧是皇上,明明心中是想去看看的,終究還能忍下來。寧常在以為這連續幾晚的恩寵,如今再弄這麼一出,便能拿下皇上,還是太低估了皇上的定力。
如此一直到日落西山,宮女進來悄悄燃上蠟燭,接著有太監進來請翻牌子,譚鋒直起身看了眼,翻了寧溪月的牌子。
“皇上。”於得祿大吃一驚,暗道皇上不是厭煩了這個套路嗎?怎麼還是要去照月軒呢?難道我竟想錯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