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袖見主子發怒,連忙上來勸解。而院子裡剛剛下了最後一級台階的寧溪月和素雲,自然也聽見了那一聲脆響,寧溪月便搖頭道:“這麼沉不住氣,還學人家搞宮斗,真不知道怎麼想的。”
素雲看著她,輕聲感嘆道:“是啊,太沉不住氣了。這真是怎麼說?洛嬪娘娘素日裡看著可也是高貴優雅的。可和小主一比……”
“和我比做什麼?”寧溪月立刻敏感了,看向素云: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是不是想說?就算這樣,和她一比,我也是渣?”
素雲回答的沒有半點猶豫:“在今日之前,奴婢的確會這樣想。”
寧溪月:……
“你要不要這麼直言不諱?怎麼說我也是貴人,我要面子的好嗎?”
“奴婢說了,那是今日之前,但是從今天之後,奴婢不會這樣想了。小主平日裡再天真爛漫,可到了大事面前,撐得起,拿得住,站得穩,這份兒沉著大氣,可不是誰都有的,奴婢以後對小主,當真要刮目相看呢。”
“咦?沒想到我竟然也能得你一句好話,難得難得。”
寧溪月一下子激動了,卻見素雲慌張道:“小主別這樣說,折殺奴婢了,我就是吃個熊心豹子膽,又哪裡敢說小主不好?”
“行了,咱們之間,還用裝相嗎?自家知自家事,我知道我和宮裡這些主子們一比,的確有點不像話。誰讓我就是這樣性情?沒辦法。不過今兒這事我做得還算可以吧?連你都誇我,可見是幹得漂亮。”
素雲微笑看著寧溪月明媚得意的笑容,輕聲道:“奴婢今日方明白皇上為什麼會喜歡小主。”
“咦?我都不明白的事,你竟明白了?快說來聽聽。”
寧溪月眼睛一亮,就見素雲抬頭看了眼藍天白雲,又四下望望,感嘆道:“這後宮存在了多少年?看著大,其實和天地相比,不過是個井口罷了。這麼多年,這井裡無論是事還是人,都變成了一潭死水,一茬又一茬,都是這麼過來的。哪怕皇上,他或許不喜歡這潭水的死氣沉沉,可他能治國平天下,卻改變不了這潭死水。偏偏就在這時,小主竟進來了。我想著,若非皇上特旨,似小主這樣的人,恐怕也進不了後宮。可您進來了,帶著您這改變不了的性情,所以您就成了這潭死水中唯一那股清流,為這毫無鮮活氣兒的景色中塗抹了一股別致明媚的春光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