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說著,就匆匆出門,這裡夏蟬不由擔心起來,小聲道:“秋桂姐,小主這該不會是要把過錯都推到你身上吧?真要是這樣,你……你還怎麼活?”
“慌張什麼?”秋桂這個時候倒不害怕了,看了夏蟬一眼,微笑道:“傻丫頭,如果小主是這種人,她白天會不顧一切的跑去慎刑司救我?你之前說,也是從小兒在這宮裡的,如此,跟著的宮女不會少吧?你聽說過這樣的事嗎?”
“沒有。”夏蟬老實搖頭。秋桂便嘆了口氣,輕聲道:“好妹妹,但願你是個有福氣的,不是哪位娘娘的眼線,那便能安安心心在這照月軒住著。時候不需多,五六日便夠了,到那時你就會知道,你能被分到這裡,是多麼幸運的事情。實話說,我在這宮裡做了八年的宮女,八年的日子加起來,快樂的時候也不如我在照月軒里一天多。”
“真的嗎?在照月軒真的就這麼好?是賞錢格外多麼?”夏蟬瞪大眼睛,但旋即又想起什麼,連忙搖手道:“我自然不是娘娘們的眼線,姐姐看我這樣蠢笨,哪位娘娘會用我啊?”
秋桂道:“若真是這樣還好,你就不用在心裡掙扎了。你個眼皮子淺的,只知道賞錢,照月軒的好處,哪裡是那些東西可比的?我做夢都想不到,這輩子能攤上這樣一位主子伺候著。若說小主的風趣可愛,重情重義,這一時間哪裡說的盡?只是倒有個極好的例子。您看皇上,為什麼總往照月軒來?不是小主總這麼令人快樂,就憑她的姿色,能入皇上的眼?”
“姐姐,這話可不能亂說,讓小主聽見,你是死是活?連我都跟著受連累。”
夏蟬嚇得臉色都白了,卻聽秋桂笑道:“這話不是我說的,是小主自己就經常說,她總說她姿色平平,連素雲姑姑都敢這麼說呢,小主也從來不為這個生氣的。可即便如此,我卻覺著,小主是這世上最好看最好看的女人,都說相由心生,咱們小主有一顆最美的心,自然就有最好看的容貌了。”
夏蟬怔怔看著秋桂,這番話有些矛盾,分明前面還說沒有姿色,到後來卻又成了最好看的容貌。但她覺著她能理解秋桂。雖然只來了短短兩天,她對寧溪月的魅力卻也有點體會。
而此時,被秋桂譽為人美心也美的自家小主,正跟做錯事的少女般在皇上對面坐著,拿出一副低頭認罪的樣子,在心裡計算著皇帝喝了幾口茶,怎麼這一碗茶還沒喝完呢?明明那茶碗也不大啊。
“知道自己哪兒錯了?”
終於,譚鋒放下茶碗,寧溪月嘆了口氣,暗道該來還得來,於是老實點頭:“是。”
“哪兒錯了?”
“臣妾不該說皇上勤政……”
“糊塗,難道朕不勤政?你把我當成昏君了嗎?”
寧溪月一聽:什麼?原來不是這話的錯?當下立刻抬起頭來,歡笑道:“臣妾就說嘛,這話怎麼會有錯?還以為皇上您是記著臣妾那一晚侍寢,您批閱奏章的事,非要給臣妾按一個反諷的罪……呃,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