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說完,就聽寧溪月興奮道:“怎麼用不得?腿殘了算什麼?又不是癱了。咱們照月軒的人手難道還不夠多?跑腿灑掃的非要勞動她麼?你既然說她心靈手巧,就讓她在屋子裡做些針線上的事,豈不好?這也是做好事,不然我料著她這情形,怕是也輪不到去什麼好地方做事了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院子裡傳來一陣細細哭聲,寧溪月便道:“咦?我這裡竟然也有人哭?清霜你快去看看是怎麼回事?”
清霜忙出去了,不一會兒回來道:“這人真是不禁念叨,咱們剛說到那宮女呢,結果那個叫杏兒的小宮女就來了,恰好在院中看見秋桂,說是發了月錢,來還錢的,不過只能還一兩銀子,因為欠了秋桂最多,才先來還她。說著說著就哭起來,原來那個叫宛兒的宮女,被發配去了洗衣房,說是為了她的腿著想。洗衣房倒多是坐著洗衣,只是那裡的活計太過勞累,都是健壯婦人來做,這宛兒身有殘疾,未必能受得了苦,更不用說她這樣的,很容易受欺負。”
“這就結了,合該這宮女是我的。”寧溪月高興地站起身:“素雲,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,宛兒是吧?我就要她了。”
素雲笑道:“阿彌陀佛,小主既然這樣慈善,合該那丫頭的福氣到了。舊時聽故事,常聽見各種巧合,說故事的人說,這就叫無巧不成書,沒想到今兒個竟讓我也趕上一回,怎麼這事兒就這樣湊巧呢?”
寧溪月笑道:“看,你孤陋寡聞了吧?這哪裡是什麼無巧不成書?該著這宛兒和咱們照月軒有緣分。”
素雲笑著點頭,然後道:“這會兒她去了洗衣房,不知心裡該有多悲苦,若真再受了欺負,別再生出什麼傻念頭,恰好前兒奴婢們送去洗衣房的衣服還沒送來,我親自過去走一趟,借著這機會把此事和她說,讓她好歹忍耐兩天,有了盼頭,自然就能咬牙堅持了。”
寧溪月點頭道:“對對對,你快去,不是說你從前也在洗衣房做過嗎?那地方你熟。”
素雲想起自己曾經在洗衣房的那些日子,不由深吸一口氣,暗道我可不是熟嗎?正因為熟,我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所在。唉!不是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,去了那裡也不過是被當柿子捏的命,就連我當日,還被人支使呢,也幸虧是咬牙苦忍,熬出了頭,只當初調我來照月軒的時候,我可萬萬沒想到,那竟是讓我時來運轉的一道命令。
一邊想著,便出了院門,一路來到洗衣房,遠遠便看見兩個在井口打水的婦人。走到近前一看:事情便是這麼巧,其中一個恰是從前欺負過她的。
只是素雲宅心仁厚,雖然以自己如今照月軒管事姑姑的地位,要報復輕而易舉,她卻也不願多生事端。
倒是兩個婦人認出她後,欺負過她的那個只嚇得面如土色,看樣子恨不能地上出現條縫隙,讓她趕緊鑽進去才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