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溪月鬆了口氣,方緩緩睜眼,就見素雲坐在身邊,不停用手絹擦著臉,眼淚卻仍是源源不絕。春草更不用提,跪在床邊,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。
“行了,總算這一關,也讓咱們闖過來了。”
寧溪月微微一笑,伸出手替春草和素雲擦擦眼淚,一邊就慢慢坐起,四下看看,這才問到:“皇上呢?”
“皇上一直守在娘娘身邊,偏偏剛剛有人來稟報,說是江南那邊有織工和江南織造府發生衝突,死了十幾個人,皇上就匆匆過去處理了。”
“織工和江南織造府發生衝突?這事兒有些奇怪。”寧溪月眨了眨眼,就聽素雲道:“這些事情自然有皇上處理,娘娘這會兒還是靜心養氣,好好休息一下的好。”
寧溪月道:“這裡是慈寧宮,咱們別打擾太后老人家的安寧,還是回照月軒的好。發生了這樣事,院子裡還不知是怎樣的人心惶惶,我須得回去,才能讓他們安心。”
素雲道:“應該還好,剛剛奴婢已經托人回去報信了。”
雖如此說,她卻還是扶著寧溪月起來,接著就見嫣然在房門外探頭探腦,見此情景,便進來行禮笑道:“萱嬪娘娘,太后讓我來看看您醒了沒有。您這會兒覺著怎麼樣?”
寧溪月忙施禮道:“多謝太后關懷,我這會兒覺得好多了。”
嫣然道:“太后說,原本是想留你在這裡將養幾日,也陪她老人家說兩天話,可您是這樣愛護奴才的人,恐怕放心不下,定要回到照月軒才能安心,所以她老人家就不虛留你了,也不用你過去辭別,格外費一份精神。外面軟凳已經預備好,您直接回去就成。太后說你這件事做的好,等你大好了,叫你多過來請安,陪她說說話聊聊天,她很喜歡你。”
這一下寧溪月當真是受寵若驚,連忙道:“多謝太后娘娘厚愛,過幾天我就來陪她老人家說話。”
嫣然“撲哧”一笑,立刻搖頭道:“娘娘,肖太醫說了,您得靜養一個月呢。過幾天?我們慈寧宮可不敢招待您,皇上如此寵愛娘娘,一旦問起,就算是太后,怕也不太好交代的。”
寧溪月:……這熊孩子是個妖孽吧?自己這麼隱晦的語言小陷阱,都被聽出來了?媽呀幸虧皇上沒把她收在枕邊,不然要搞起宮斗來,這妥妥是一把好手啊,到時後宮還不知道要又怎樣一番腥風血雨呢。
出了慈寧宮大門,寧溪月坐上軟凳,對素雲笑道:“幸虧有太后娘娘這幾句話,不然咱們這麼快就從慈寧宮出來,怎麼看都像是被掃地出門似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