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見譚鋒若有所思,她就停了話頭,給皇帝陛下思考的時間,卻見譚鋒微微點頭道:“你說的這個倒也沒錯,只是後宮從沒有允許太監宮女對食的先例……”
“從沒有先例就不能開創一個先例了嗎?皇上,自古以來,這世上有多少規矩?可是又破了多少規矩?您是這樣大智慧的人,最該明白因時因地制宜,隨機應變的道理,不是嗎?就譬如海禁,之前為何要禁海?如今您為什麼又要開海?不都是因為環境人事經濟發生了變化嗎?那些大臣們為了阻撓開海,就搬出祖宗規矩,您還斥他們是墨守成規。這後宮的規矩傳了千年,為什麼就不能改一改?宮女太監也是人,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,他們會笑,也會哭,會開心也會煩惱,除了地位身份,樣樣都和主子們一樣,為什麼只許嬪妃們哀怨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坐到明,可宮女太監們卻連提都不許提?我們不拿公不公平來說事兒,臣妾就問問您,您覺得這正常嗎?”
“行了行了,你這張嘴啊。”譚鋒看著寧溪月慷慨激昂的模樣,心中又是喜歡又是憐惜,伸出雙臂將她攬到懷中:“溪月,怎麼你的心裡總是替別人著想?你就從來不會為自己想想嗎?”
“我?皇上,我天生就是這種無私奉獻的人,您也誇過我善良了。臣妾的心裡眼裡,都是皇上。”寧溪月將腦袋輕輕靠在譚鋒懷中,動情地說道。
譚鋒:……
“你說自己善良奉獻,這都沒錯,但就不要給朕灌迷魂湯了。什麼心裡眼裡都是朕?我看你眼裡心裡明明都是朕這張老虎皮。”
“老虎皮?”寧溪月猛然抬頭:“皇上您怎會有如此清奇的聯想?”
“這很奇怪嗎?你聽聽你說的這些,哪個不是要扯著朕這張老虎皮做大旗,去實現你的理想抱負?”
“哎呀,不過是為太監宮女們謀點福利罷了,和理想抱負有什麼關係?臣妾的理想就是吃好的,有銀子……”
不等說完,看見譚鋒額頭青筋在隱隱跳動,這貨立刻福至心靈,連忙深情道:“最重要的,是我能一直陪在皇上身邊,就這樣看著您,看您寫字讀書;看您寢食無憂;看您指點江山君臨天下,真正實現盛世太平。”
“算你這次的馬屁拍對了。”
譚鋒哼哼了兩聲,寧溪月撇了撇嘴,心想什麼啊,明明被拍得很舒服的模樣,偏偏還要拿出這副嘴臉,口不對心,切!
“皇上,那太監宮女對食的事兒……”
“朕這裡倒沒什麼,如你所說,若是還不同意,豈不成了墨守成規的?只是太后和皇后嬪妃們那裡,恐怕要你多費些腦筋了。”
“難道皇上不能給臣妾撐腰嗎?”寧溪月眨巴著眼睛,努力做出一副風情萬種的模樣,企圖能夠魅惑皇帝陛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