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一想,就有些坐立不安,忽聽皇貴妃開口道:“行了,就你伶牙俐齒。既然知道煞風景,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?”
寧溪月正琢磨著該怎麼把話題引到正事上,就聽皇貴妃遞了話頭過來,當下心中就是一喜,暗道貴妃娘娘,您可真是太體貼了,棒棒噠。
於是立刻打蛇隨棍上,笑著道:“貴妃娘娘說的是。別說,我這裡還真有一件正經事,趁著太后皇上皇后和貴妃娘娘都在,姐妹們也聚的齊全,所以提出來,大家看看怎麼辦才好?”
“嗯?”皇貴妃立刻坐直了身子,心想這該死的女人又要鬧什麼么蛾子?她就不能安安靜靜呆一會兒嗎?自從她來了,這後宮裡生出多少事端?該不會……這幾次三番害她身邊奴才不成,如今她要反擊了吧?
一念及此,不禁提高了警惕,就見寧溪月站起身,拿起面前酒壺,挨個兒給太后皇上皇后等人斟酒,一路斟過去,就一路說道:“剛剛太后娘娘說,奴才們也是人,這話臣妾深表贊同。既然是人,自然就有人的七情六慾,若沒了這些,豈不成了滅絕人性?咱們後宮是祥和之地,要一群滅絕人性的奴才,恐怕不妥。”
“萱嬪想說什麼?”
皇后也覺得有些不安,目光銳利的瞪著寧溪月,警告她不要節外生枝,卻見對方眼光輕輕滑開,笑著道: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想著,既然他們有七情六慾,為什麼不成全他們呢……”
不等說完,下面已經是一片倒吸氣聲,皇貴妃豁然起身,沉著臉道:“簡直一派胡言,這後宮是何等神聖清淨的地方,你……你怎能如此肆意妄為,你想將這裡變成污濁之地嗎?”
“貴妃娘娘這話嬪妾不懂,成全幾對有情人,這後宮就要變成污濁之地?這個說法,好像只可以用在佛寺上,不該用於咱們後宮吧?我相信大家期盼君恩雨露的心思,都是一樣的,不是嗎?”
“萱嬪此話欠妥。”皇后也搖頭道:“後宮太監宮女不得勾結有染,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。”
譚鋒拈了粒葡萄放進嘴裡,心想皇后啊,你拿這個壓她?朕都沒壓過,何況是你?
果然,就聽寧溪月振振有詞道:“自古以來?自古以來,聖人還說過,食色性也!更何況,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就要保留嗎?不說別的,嬪妾記著就在前朝,似乎還有殉葬的例子。”
殉葬,乃是後宮女子心頭最大的一片陰影,但因為夏朝建立後,開國之君就說此舉太過殘忍,因此廢除。
所以大夏後宮已經許久沒有聽過這個詞,然而此時寧溪月忽然提起,仍是讓眾人不由自主就打了一個寒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