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殉葬乃是滅絕人性,喪心病狂之舉,能和太監宮女對食相提並論嗎?”
“男女有情,乃是人之天性,壓抑這種天性,又何嘗不是滅絕人性?聖人將此事放在和吃飯同等重要的地位,這不就是明證?”
“萱嬪妹妹當真是忽發奇想。”芳嬪終於也忍不住了,微笑道:“莫不是吸收了春草的教訓,發現照月軒里還有這樣無視宮規暗通款曲的太監宮女,所以為了護著他們,你只能出此下策?”
出乎眾人意料,寧溪月竟然點點頭,鄭重道:“春草的事情,的確是給了我一個教訓,回去後我便徹查照月軒,並沒有發現其他違反宮規的。然而我靜養幾天,看著他們這一個個鮮活的人,也是有說有笑會傷心會流淚,我就忽然想到,既然他們也是血肉之軀,樣樣和我們無異,為什麼我們可以期盼君恩雨露,他們卻連對食都不允許呢?”
“他們是太監,太監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?”
洛嬪譏笑一聲,寧溪月看了她一眼,呵呵笑道:“只要他們自己願意互相依靠扶持,哪怕只是精神上的慰藉,也是他們自己的事,似乎還用不著別人替他們憂心,子非魚焉知魚之樂,這道理,洛嬪娘娘難道不懂麼?”
“你……”
洛嬪氣得面色鐵青,忽聽皇后沉聲道:“萱嬪,你可知罪?你竟將皇上和妃嬪們同低賤的太監宮女相提並論,這是何等大不敬?”
“皇后娘娘,這鍋我可不背啊。”寧溪月嚇了一跳:“太后娘娘和皇上在此,我說的明明白白,我只說太監宮女們是人,是人就有七情六慾,這一點和我們是一樣的,我可沒說他們的身份也和我們一樣。難道在皇后娘娘眼裡,這些奴才們竟然不是人麼?”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的,皇上,您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萱嬪如此放肆?”
皇貴妃不幹了,卻聽譚鋒淡淡道:“我聽了半日,倒覺著萱嬪說的未嘗沒有道理。”
“什麼有道理?”舒妃想著最近皇上對她還不錯,昨日還賞了一套紅寶石的首飾,立刻嬌嗔道:“叫我說,分明是照月軒里風氣不正,萱嬪生怕被人拿到把柄,便意圖將此事變得合理。如此,也就不用擔心奴才們受罰,她自己也可以逃脫監管不力之責,哼!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。”
“舒妃娘娘慎言。”寧溪月豁然轉身,雙目直視舒妃,沉聲道:“我照月軒的太監宮女,都是經得起嚴查的,娘娘不信,大可一試。只是,娘娘宮裡的奴才們,確定也經得起嚴查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