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幾對熊掌就勞民傷財了?萱嬪你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些。若說勞民傷財,御膳房裡除了那些尋常菜蔬,恐怕也沒什麼東西能逃過這個帽子。人參鹿茸,海參鮑翅,哪一樣不需要人上山下海?哪個不危險?豈不都是勞民傷財?”
皇貴妃說完,伸手摸了摸鬢邊金花,悠悠道:“罷了,站著和你說了這麼一會兒話,也累了,我看帳篷里不少人,進去說吧。剛剛香雲這提議我覺得不錯,去和大家說一說,怕是都想嘗這個新鮮呢。”
一邊說著,就從寧溪月身邊越過去。她們這些後宮女眷自然不能拋頭露面,和將軍士兵以及世家子弟在一起混著吃喝,所以在這廣場邊,搭了一座極大的帳篷,就是用來安頓嬪妃們的。
寧溪月聽著身後帳篷里一片鶯聲燕語,那是大家看見皇貴妃駕到,都上前迎接。她只覺心裡發冷,暗道果然,善良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,人心怎可如此惡毒?明明自己都說出此事弊端,可就為了打擊自己,皇貴妃便要一意孤行,根本不在意那麼多竹熊和獵戶的性命。
“娘娘。”素雲發覺她雙手冰涼,心中十分擔憂,連忙勸慰道:“皇上不會……”
“皇上不會管這種事的。”
寧溪月搖搖頭,打斷素雲的話,她了解譚鋒,他或許不會直接下令讓各地大量進獻竹熊熊掌,但嬪妃們想吃,各地官員每月進獻幾對,他是絕不會在意的,他對自己是很寵愛,可也不會讓這份寵愛沒有底線。
“都是那個香雲,太可惡了,她不過是個宮女,怎麼能這樣和娘娘說話?這是大不敬。”
清霜在旁邊跺腳,卻聽素雲無奈道:“她是皇貴妃身邊的陪嫁宮女,俗語說得好,打狗還須看主人,有皇貴妃在,她就算放肆些,誰又會和她較真兒?”
清霜向來是將寧溪月放在心中第一重要的位置,此時見主子吃癟,心中怒火萬丈,只恨不能立刻將罪魁禍首打死。皇貴妃肯定動不得,但她身旁一個宮女,如此囂張,難道還不能給個教訓?因聽了素雲的話,便生氣道:“可她之前竟敢嘲笑娘娘,這難道還不能定她的罪?”
話音剛落,就見寧溪月搖頭道:“原就是我自己的喜好,並無公平可言,她之前說的那番話,我也只能躺平任嘲,心中並沒有半點怪她的意思。但是……”
說到此處,不自禁眯了眼睛,目光中透出一股凌厲煞氣,咬牙道:“她之後那番話,委實歹毒,不但要害無數竹熊,更是不將獵戶們的性命放在眼中。竹熊在山林里沒有天敵,平日裡懶洋洋的,可要是真的拼命,狼群也沒辦法,獅子老虎也難拿下,是那麼好獵取的?可見在這後宮裡,此女早就隨皇貴妃近墨者黑,泯滅了良心人性,若是不能給她一個教訓,我心裡不舒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