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就見小太監小閔子走進院子,兩手插在袖子裡,貓著腰,一副凍透了的模樣,看見她,便急著道:“這麼冷的天兒,我都凍透了,姑娘怎麼還在外面站著?”
彩袖淡淡道:“小主剛剛睡下,我怕吵醒她,所以出來站一會兒。如何?內務府那邊怎麼說?今晚能把柴炭送來嗎?”
小閔子沮喪地小聲道:“喜公公說了,柴炭什麼的剛進來一批,娘娘們的宮裡都不夠分,咱們還要再等兩日。”
“放屁。”彩袖怒了:“當我們不知道?分明入冬前就預備了足夠的份量,這會兒進來的,怕是第四第五批了,怎麼可能不夠?他們這是糊弄誰呢?”
說到這裡,忽地一怔,連忙道:“你剛剛說誰?喜公公?不是不讓你去找那個小喜子嗎?他和照月軒走得近,誰不知道?我讓你去找小亮子,他在內務府也算是能說上話的,又是貴妃娘娘的人。”
小閔子苦著臉道:“姑娘還說呢,我何嘗不是去了就奔著亮公公去?也是巧,剛進去就看見他從屋裡出來,看見我,二話不說扭頭就走,我在後面喊了幾聲,他只做沒聽見,最後一溜煙兒跑了。我要去追,被人拉住,說內務府不給人胡亂走動。”
彩袖氣得身子都打哆嗦了,好半天才咬牙道:“好啊!小主還是答應,這還沒進冷宮呢,他們一個個兒的,嘴臉就如此難看,怎麼知道小主就不能翻身?那小亮子……他也受過小主的賞?那會兒是怎麼巴結小主的?好,就算他忘恩負義,內務府就沒有別的人了?非要去找小喜子?你能從他那裡領出柴炭來才怪。”
小閔子嘆氣道:“我何嘗不知道?只是滿內務府的人,也只有喜公公肯搭理我,其他的,不等聽我說完,就都藉口有事跑了,我找了半天,實在沒奈何,才和喜公公搭上話。”
彩袖剛剛還氣得發抖,這會兒卻是整個人都木了,於憤怒中,情不自禁便升起一股恐懼,忽聽屋裡主子叫人,她連忙轉身進屋,匆匆上前道:“小主醒了?您喝茶水嗎?奴婢去給您倒。”
“這屋裡怎麼這麼冷啊?小閔子不是午飯後就去要柴炭了?這都入冬好幾天,炭盆還不燒起來,可是想凍死我?”
洛嬪皺眉瞪著彩袖,話音未落,忽然一怔,疑惑道:“你怎麼了?怎麼哭了?”
“啊?奴婢……奴婢沒怎麼啊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