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恰好小閔子端了一盆柴炭進門,洛嬪怔怔看著,忽地冷笑道:“這些日子裡,宮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咱們,等著咱們主僕死在這裡。呵呵!我偏偏就不如她們的願。萱嬪曾經說過,光腳不怕穿鞋的,我都落到這個境地了,還怕誰?真逼急了我,我便鬧一場子,大不了舍了這條命,我就是不肯悄無聲息的死,看她們又待如何?”
話音落,恰好小閔子也將炭盆里的柴炭點燃,火光升騰而起,映著洛嬪的臉,竟透露出幾分狠絕的猙獰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冬天夜長,譚鋒五更天起床,外面還是一片黑沉沉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。
回頭見寧溪月還在睡著,因為屋子裡燃著地龍十分溫暖的關係,這女人囂張地蹬了被子,一張臉蛋粉撲撲的,宛如秋日裡熟透了的紅蘋果,十分惹人喜愛。
譚鋒不自禁微笑起來,抑制住在那臉上親一口的衝動,轉身出了臥室,已經在外間候著的於得祿和素雲連忙趕上來伺候,就見他擺手道:“不要弄出太大響動,萱嬪還在睡著。”
對於皇上如此縱容,而萱嬪娘娘也這般“托大”,大內總管從最開始的震驚無語,到現在已經麻木了。輕輕將熱水倒在臉盆里,素雲親自捧著白巾胰子等梳洗用物伺候著。
譚鋒輕悄悄洗了臉,正拽過一方白巾擦著,就聽身後傳來腳步聲,一回頭,寧溪月穿著水紅色的夾棉襖褲,正伸懶腰呢,見他看過來,就揮揮手招呼道:“皇上起的也太早了。”
“朕要上朝呢,怎麼?吵醒你了?”譚鋒放下白巾,走到寧溪月身邊:“看你這睡眼惺忪的模樣,再去睡會兒吧。”
“不了,皇上能起,我為什麼不能起?”
寧溪月揉揉眼,握拳揮了一下,堅定道:“素雲,給我打水洗臉,今兒我伺候皇上吃飯上朝。”
“喲!怎麼今日竟有良心了?”
譚鋒哈哈一笑,就見寧溪月瞪了他一眼,咕噥道:“什麼叫有良心?臣妾的良心一直都在,瞅瞅,就在這裡,活蹦亂跳的呢。又不是沒服侍過你,就算錯過,那也是因為你不許素雲叫醒我嘛。”
“可別胡說了,打量著朕不知道?你是急著去看竹熊吧?朕可是聽說了,自從有了這竹熊,你每天早晚是各要巡視一遍的,合著朕這是沾了竹熊的光。”
“皇上明察。臣妾就算是為了竹熊,也不可能起這麼一個大早啊,今兒真是為了服侍皇上的。天地昭昭,臣妾的真情日月可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