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這個月剛過半,您已經有九天都是在照月軒過的夜。今兒皇后娘娘和皇貴妃都打發了人過來,說是眼瞅著要過年,想聽聽您的意見,這個年到底怎麼過好?”
“就如同去年一樣,該怎麼過就怎麼過。對了,前些日子去東瀛的船回來,內庫比去年這時候要豐盈些,讓她們不必太為難,熱熱鬧鬧的才好。”
於得祿目瞪口呆,心想皇上,您什麼時候也讓萱嬪娘娘帶壞了?難道沒聽出奴才這話里的重點嗎?
“不是皇上,這過年前一兩個月啊,論理您該各處都去看看,這半個月您都去照月軒了,剩下的時間,又大多是在批閱奏摺……”
“胡說。”譚鋒義正辭嚴:“朕有這麼過分嗎?就像你說的,半個月都在照月軒?明明朕是勤於政事,這半個月多在熬夜批奏摺。”
大內總管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:“皇上,奴才哪敢欺君?您不信可以翻翻起居注。論理這話怎麼也輪不到奴才來說,只是眾位娘娘那裡,都要奴才說話,奴才也沒辦法,這只能硬著頭皮……”
“拿人家手短了吧?都讓你不要收那麼多銀子,你就收一座金山,死了還能帶進棺材裡不成?”
譚鋒冷哼一聲,於得祿差點兒哭了:“天地良心啊皇上,奴才真沒敢收娘娘們的錢。自從萱嬪娘娘進宮受寵,奴才就不好意思收了,明擺著收了錢也辦不成事兒,難道皇上要來照月軒,奴才還敢攔著不成?”
“你今天晚上怎麼就敢攔著了?”譚鋒生氣,就見於得祿苦著臉道:“皇上是英明君主,這後宮講究的就是一個雨露均沾,各位娘娘總在奴才這裡說,奴才大著膽子,憑著這些年伺候皇上的情分,總也得說一句話。這話說了,奴才心裡還能安生一點兒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譚鋒揮揮手,沒好氣道:“聽聽這話,這心讓你給操的,真真一個直言勸諫的大忠臣,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是內閣首輔呢。怎麼著?朕要是不聽你的話,就成不英明的昏君了?”
“不敢不敢,就給奴才吞天的膽子,也不敢這麼想啊。”於得祿聽著譚鋒的口氣,終於鬆了口氣,笑嘻嘻擦了擦額頭汗水爬起來,誠懇道:“奴才都是為了皇上,這份兒忠心,日月可鑑。”
“行了。”譚鋒心裡清楚於得祿說的沒錯,只是,原本都想好了今晚要去照月軒,向那女人好好訴下辛苦,叫她知道自己對她用的心思,忽然間就去不成了,這當真太掃興。尤其是想到寧溪月今日在坤寧宮的言行舉止,心中越發覺著可憐可愛,這照月軒是必須去一趟的。
因想了想,便對於得祿道:“朕知道,皇后貴妃她們不敢逼著朕,就都在你面前放話,你也是為難的很,朕不怪你。不過今天這不是事出有因嗎?所以還是先去照月軒一趟,我也要聽聽萱嬪對這事兒有什麼計劃章法,之後再去皇后貴妃那裡,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呢,來得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