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說沒醉,看看,站都站不穩了。”楚夫人搖著頭,扶丈夫在太師椅上坐下,就聽寧風起笑道:“這叫微醺,微醺懂嗎?酒不醉人,奈何人自醉,人自醉啊哈哈哈!”
楚夫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,冷冷道:“酒不醉人人自醉?怪道呢,原來老爺今日竟是去逛窯子了,難得你有這個興致,是不是以為女兒如今受寵,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?”
“哎!夫人還不知道我的性情?那些風月場所,不過逢場作戲,自從孩子進宮後,我可再不曾踏足,今夜這般高興,乃是事出有因。”說完便招手讓楚夫人湊過來,在她耳邊將今日之事敘說了一遍。
楚夫人聽完,疑惑道:“這不是很尋常的事麼?連我這個婦道人家都知道,那些勛貴和南邊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如今京城中這些匯聚了四海萬國各種貨物的貴品店,哪一個背後沒有勛貴和南邊大家族的影子?他們拉攏老爺,不過是想讓您和閨女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,最好皇上再次禁海,他們就可以繼續發財了。可這事兒萬萬不可能,老爺也說過,海貿之事,於國有大利,當今皇上英明神武,一定不會放棄。您怎麼不勸勸他們趕緊收手,倒還模稜兩可的,引著他們繼續和那些大家族暗中勾結呢?這不是給皇上添堵嗎?”
寧風起喝了一口茶水,悠悠道:“就憑這幾個貪得無厭敗絮其中的草包,也能給皇上添堵?就算是暫時能添點兒堵,等到時機成熟,皇上收拾他們,就跟……咱們女兒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是了,秋風掃落葉一般。既如此,我為什麼要替他們分析利害?讓他們及時收手?我是怕他們和皇上的感情不夠深厚,要幫他們穩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嗎?”
楚夫人愣了好一會兒,才終於會意,驚訝道:“老爺,您……您……這……妾身知道老爺籌謀的沒錯,可這……是不是有些太狠毒了?”
“有什麼狠毒的?人不為己天誅地滅。”寧風起冷冷一笑,接著又感嘆道:“夫人,俗語說得好,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。這幾位仗著有從龍之功,皇上優待他們,短短一年間,那胃口何止大了幾倍?我就算想要幫他們,勸他們收手,他們肯聽嗎?只怕還要以為我是擋著他們發財呢,正所謂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,萬一我一片好心,倒招來幾個刺客,在我身上捅幾個血窟窿,你說我冤不冤?與其做這樣不得善終的好人,倒不如將他們作為咱們家平步青雲的踏腳石。”
楚夫人沉吟道:“老爺說得有道理,只是……臣妾怕……這些人能坐在這個位子上,也都不是等閒之輩,萬一他們將來醒過神,還不得恨死老爺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