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妃嘆息道:“我這話說得已經夠重了,但願父親別被利益蒙了心,能真的和南邊斬斷聯繫。”
說完就聽一旁荔枝笑道:“娘娘說到南邊,奴婢倒想起一事,最近宮裡各處有個風聲,說是明年春,咱們皇上要下江南。”
“下江南?這不太可能吧?皇上一向愛惜百姓,下一次江南,要費多少銀子?怕不是哪個奴才亂嚼舌頭根子呢。”
鶯歌笑道:“便是亂嚼舌頭,終歸還會有些影子,不然似這種沒影的事,亂編也編不出來啊。”
舒妃搖頭道:“也不盡然,這後宮裡多少沒影的事,說的人都能繪聲繪色。行了,別管這事情是真是假,和我們大概也沒關係,倒是萱嬪,若此事為真,她怕是要開心死了。”
鶯歌皺眉道:“娘娘……”
剛說出兩個字,就被舒妃一擺手制止,只見主子面無表情道:“許多話不用說,你我心裡也清楚,我雖然是個妃位,但和那些棄妃也沒什麼兩樣,你算算皇上多長時間沒來了?便是下江南,怕也沒有我的份兒,倒不如想想,怎麼提攜一個幫手,對我或許還有點幫助。”
鶯歌一聽這話,就知道舒妃果然是想效仿皇貴妃,她並不看好此事,因就勸了一番,只說既然皇貴妃弄巧成拙,難保娘娘不重蹈覆轍,再說皇上也未必就只是警告皇貴妃的家族,焉知這些舉動不是表達對皇貴妃的不滿?不過是因為貴妃家族功高,她又是從年少時和皇后一起進府的,所以才替她留了顏面,也沒剝奪她手裡權力。
舒妃不像玉妃,還算是個納諫如流的,因細想想鶯歌的話,便笑道:“你說的也有道理,只是我想著,皇貴妃這一次吃虧,還是吃虧在她找的人不像萱嬪,咱們只要仔細些,就算不能成功,也不至於重蹈覆轍。”
鶯歌一聽:得!主子這是鐵了心,那還有什麼可說的?身為陪嫁宮女,也只能千方百計幫主子實現夢想了。
“這事兒不急,總要慢慢尋訪,不是說尋個人便可以辦成的。”卻聽舒妃又沉吟著說了一句,鶯歌點頭道:“是,娘娘說的不錯,這事兒的確寧缺毋濫。”
舒妃嘆了口氣,看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,輕聲道:“肖太醫遭了這樣的事,我看他清減許多,你讓小德子多往太醫院那邊跑兩趟,送他些滋補的東西,就說我的話,叫他保重身體,凡事看開些,他這個年紀,還是風華正茂,不怕日後沒有妻子兒女。叫爹娘也物色著,若有合適的女孩兒,也別想著攀高枝了,肖大哥人品又好,家世也不錯,又肯鑽研奮進,嫁給他,不比嫁那些不成器的勛貴紈絝強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