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坤寧宮出來,回到凝萃殿,宮女鶯歌便捧了茶過來,笑道:“娘娘這一路上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,該不會真的是想效仿皇貴妃吧?”
舒妃接過茶,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就你是個鬼靈精,我心中所思所想你都能知道。”
鶯歌笑道:“奴婢跟了娘娘多少年?這點事情還看不出來?只是娘娘,我看皇貴妃的模樣憔悴得很,可見她這一招是弄巧成拙了,娘娘的話……萬一重蹈了皇貴妃覆轍……”
剩下的話她沒有說,但舒妃自然明白。由此也可看出,舒妃對待這個陪嫁宮女還是很不錯的,一般人在主子面前也不敢這樣烏鴉嘴。
舒妃啜著茶水,慢慢道:“皇貴妃的確弄巧成拙了,我想她那位娘家妹妹,恐怕除了青春明媚,並沒有其他長處,所以也沒被皇上看在眼中,不然養心殿的管事姑姑怎會訓斥她?”
話音落,就見另一個大宮女荔枝走進來,聽舒妃和鶯歌說起方筱筱,便笑著插口道:“我今兒出去,聽人說了這位方姑娘的事跡,真真笑死人。聽說皇貴妃如今也十分引以為恥,想將她攆回去,但皇上不答應,說還沒教育完,怎能半途而廢?大家都說皇上這是將那位姑娘當成了靶子一般,日日在養心殿挨訓,每挨一次訓,就是往皇貴妃臉上抽一巴掌呢。”
舒妃瞪了荔枝一眼,沉聲道:“皇上或許是要以此女給人警戒,但這種話你竟敢說出來,一旦被人聽見,是死是活?”
荔枝連忙跪下,小聲道:“娘娘放心,奴婢就是和要好的姐妹一起說的,她也說了,萬萬傳不出去。”
舒妃冷哼道:“你們不要以為皇上如今不像從前那般寵幸皇貴妃,就可以嚼舌頭了,她畢竟是貴妃,有協理六宮之權,別說你們這種螻蟻般的奴才,就是尋常答應常在,說這種話被她聽見,那也是大不敬,說打死就可以打死的。”
“是,娘娘。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荔枝說完,鶯歌便憂心忡忡道:“娘娘,皇上這是不是……也太狠心了?他這樣做,讓皇貴妃如何自處?”
舒妃沉聲道:“這不過是奴才們的揣測罷了,皇上對皇貴妃沒有任何訓斥責罰,更沒收回她的協理六宮之權,這一場戲,八成不是為了她。我聽說方家之前在江南那邊,和幾個大家族打得火熱,由他牽線,魏國公如今和那些人也十分親密,這會兒又送了一個女兒進宮,即便是皇貴妃出的主意,但那些老爺子們怕也做上了家有雙寵妃的美夢,皇上這怕不是要打醒他們呢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鶯歌點點頭,喃喃道:“怪不得上一次夫人過來,娘娘還讓她回去傳話給老爺,說和南邊那些家族,務必要慢慢斷了聯繫,皇上發展海貿之心已決,任何想阻撓此事之人,都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