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娘娘的話,那刺客說,這架短弩乃是輾轉從別處得來,據說是殺手之王用過的,弩上毒藥也是他師門一脈的獨門毒藥,無人可解,所以……娘娘,臣實在無能。”
寧溪月身子一軟,譚鋒一直在她身邊,此時忙將她扶住,輕聲道:“你先莫要悲痛,朕再命人想辦法……”
“還能有什麼辦法?”
寧溪月絕望地失聲痛哭,但很快又想起什麼,忙一把抓住譚鋒袖子,大聲道:“殺手之王,阮清不是說,這是殺手之王的獨門毒藥嗎?那他一定有解藥。皇上,快去找這個人,只有找到他,才有可能救洛嬪,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,嗚嗚嗚……”
“好好好,朕這就命人去找。”
譚鋒輕輕拍著寧溪月的後背,接著對阮清一瞪眼,沉聲道:“還不快去找?”
“是。”
阮清一張臉上仿佛能擠出二斤苦瓜汁,心中叫苦連天,暗道別說沒處找,就算能找到,只怕那會兒洛嬪娘娘也斷氣了。太醫都說過,沒有解藥,根本熬不過半夜。
寧溪月也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因失魂落魄地回到屋裡,看著床上洛嬪靜靜無言。
也不知坐到什麼時候,只覺窗戶外似乎透過一片朦朧月光,她這才看向譚鋒等人,哽咽道:“皇上,舒妃娘娘,你們去歇息吧,這裡有我陪著洛嬪就好。”
“不用了,再等等消息吧。”
舒妃擦擦眼睛,看了譚鋒一眼,就見他也點頭道:“左不過就這半宿了,怎麼還不能熬過去?朕負洛嬪良多,如今……唉!她一向是愛熱鬧的人,若這是她生命中最後一程,有我們這麼多人陪著,她……總不至於走得太寂寞。”
寧溪月點點頭,沒有再說,她的眼睛已經腫的只剩下一道縫隙,眼淚卻還是源源不絕。清霜將她手裡的濕帕子換下,又遞給她一條乾淨的新帕子。
皇上和舒妃他們不肯走,我這話也就不能當著你的面兒說了,便在心裡告訴你吧。你道我為何是這般性情?那是因為,我並不是你們這裡的土著,我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。洛嬪,但願你也能得穿越大神的眷顧,去我原本的世界見識一番。在我們那裡,女孩子不用足不出戶,想去哪裡就去哪裡;你可以繼續學跳舞,以你的資質,一定會驚艷全世界。到那時,你肯定會有好多好多的追隨者,我想,那麼多男人里,總該有一個不比皇上差的吧?這輩子我對不起你,和你再好,也不會把皇上讓給你,再說皇上也不肯啊,我也做不了他的主,對不對?但是……到了我們那裡,可就不一樣了,你會得到屬於你的幸福,如果實在找不到比皇上更好的,但只要他性情溫柔,體貼你,長得又帥,身家又好,你就湊合湊合吧……
室內靜默無言,氣氛無比沉悶,一個小太監躬著身子進來,靜悄悄剪著四處的燭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