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此時又有兩個宮女端著食盒進來,悅嬪看了譚鋒一眼,見他只痴痴看著寧溪月和床上的洛嬪,便嘆口氣道:“這個時候,誰還有心思吃什麼宵夜?拿出去給奴才們分了吧。”說完看著那小太監道:“行了,你也出去吧,吃點宵夜,若不用輪值,就早些休息,明兒還有得忙呢。”
“是。”
小太監低低應了一聲,和兩個宮女一起退出,兩個宮女便對外面候著的同伴道:“悅嬪娘娘說,這會兒沒人有心思吃宵夜,叫放出來大家分一點兒,正好這裡是幾碗湯圓,每人吃兩個,倒也夠了”
說完一轉身,卻見跟出來的小太監已經不知去向,因嘟囔道:“這人,明明娘娘還特意囑咐分給他一點,結果腿子倒快,轉眼就沒影了。”
這裡舒妃聽著外面奴才們低聲說話,想必正在分食湯圓,她自己也是又累又餓,偏偏還不能吃,這會兒心中自然窩火,有心發作,可看著譚鋒挺直僵硬的身體,又不敢造次,只好扭過頭去,強忍下心頭這股煩躁不耐。
寧溪月眼看著洛嬪臉上脖子上的黑氣越來越深,想來連她的身體應該也發黑了,如此說來,毒氣已經攻入五臟六腑,就算現在拿來解藥,怕也是不好救人了。
原本一片空白的腦子,此時滿滿當當都是這兩年多的回憶,從她初次和洛嬪交鋒,到後來兩人化干戈為玉帛,直到最後,對方竟甘願為了保護自己捨命,因越想越是悲痛,當真是肝腸寸斷。
“姐姐,保重身體啊。”
身旁傳來薛常在溫柔的低沉聲音,譚鋒也嘆了口氣,走過來拍拍她肩膀道:“若是覺著……受不了,你便先回去吧,強過眼睜睜看著她走。”
說完就轉頭對清霜道:“這裡燭火太亮了,洛嬪是個愛美的人,她定不願叫人看見她現在模樣,你將燭火移走。”
“是。”
清霜答應一聲,來到桌邊,正要移走燭台,就見那燭台旁不知何時多了個小玉瓶,她“咦”了一聲,將小玉瓶拿起,一面喃喃道:“這是什麼?”
“嗯?”
譚鋒和寧溪月循聲看來,忽聽陳常在納悶道:“清霜從哪裡拿的這東西?是什麼?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,皇上命我移走燭台,我過來時才看見的,就在這桌子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