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想著,眼淚也跟著撲簌簌掉下來,此時彩袖連忙捧了一杯水過來,她就親自接過,輕聲問道:“不燙吧?”
“不燙,一直是在熱水裡溫著,就預備著娘娘萬一醒來要喝水。”
寧溪月點點頭,到底將唇放在杯子邊上碰了碰,這才抬起身子,一隻手扶洛嬪抬起身,一邊慢慢將水餵進她嘴裡。
溫熱的水入喉,洛嬪也慢慢睜開眼睛,看見寧溪月近在咫尺的面龐,她便忍不住笑道:“我這是快死了吧?不是如此,你能這樣精心服侍我一回?”
“你別想得美了。”寧溪月哭得梨花帶雨一般,嘴角卻咧開笑容:“似你這樣的禍害,閻王爺肯收麼?收了你去做什麼?搶他的閻羅殿?”
洛嬪嫌棄的扭過臉,喘息道:“究竟是笑是哭?你也想好了再來,似這般又哭又笑的,真不知多難看,你該去照照鏡子,保管以後就不敢這樣了。”
“我怕什麼?皇上就在這裡,把最難看的一面都給他看了,日後他還寵著我,那才證明是真愛。況且我便是精心打扮,露出最得體的儀態笑容,難道還比得上你?既然怎麼都比不上,何必為難自己。”
洛嬪微微一笑,搖頭道:“真是個牙尖嘴利的,我從鬼門關走了一圈,還不放過我,要這樣嘔我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我,怎麼不說你自己?剛從鬼門關回來,身子虛弱成這個模樣,就急著和我拌嘴……”
寧溪月說到這裡,終於再也繃不住,將頭埋在薄被上,嗚嗚哭道:“知不知道?你這一回差點兒就死了,真是嚇死我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“好了,別再哭了,洛嬪剛剛醒過來,看見你這個模樣,她才是要嚇死了。”
譚鋒安慰著寧溪月,接著拉她起身,對洛嬪道:“你這會兒要好好休息,先睡一會兒,我們就在外面,還有太醫都在這裡,讓彩袖服侍你,有事隨時喊我們。”
“是。皇上快帶這個哭包去吧,我看慣了她的樂天模樣,這會兒忽然哭得如此厲害,臣妾這心裡還真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洛嬪勉強一笑,寧溪月也知道自己在這裡沒什麼用,而且薛陳等人若不是看見自己走,也斷斷不會離去,於是又囑咐了彩袖幾句,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。
總督府各處亮著燈,所有人徹夜未眠,都關注著這屋裡的動靜,聽說洛嬪娘娘安然脫險,大家總算是鬆了口氣,除了牛輝等人要負責守衛,其他官員紛紛告辭離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