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鋒忍不住一笑,悄聲道:“自作孽不可活,誰讓你在她受傷瀕死之際說過那樣話?這下應驗了吧?”
“那會兒是真覺得拿世間萬物換她一條命都值得,但現在看著她活蹦亂跳的,想想我那些寶貝,就又覺著肉痛了。不行,回去後我就命人撿那要緊的東西,先送去養心殿,等她洗劫完了,再運回去。”
譚鋒忍不住哈哈大笑,但旋即就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,以皇帝陛下的厚臉皮,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,這眾目睽睽之下,他就和寧溪月耳鬢廝磨的,好像確實有點出格。
“行了,將東西收拾收拾,我看你們今日釣了好幾條大魚,不管是做剁椒魚頭,還是熬魚湯,都夠了。於得祿,你找幾個小太監,將這魚都送去廚房,除了魚湯和剁椒魚頭,讓他們再另外燉一鍋魚頭豆腐。”
“是。”
於得祿答應著去了,這裡譚鋒就對眾人道:“玩也玩夠了,也該散了,你們這就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洛嬪等人告退離去,這裡楊妍站在譚鋒身邊,擺出一副“我是皇上的女官我要伺候皇上我哪兒也不去”的架勢,兩個小太監看了她一眼,沒敢吭氣,心想皇上沒發話,我們還是不要多嘴的好。
下一刻,就聽萱嬪娘娘淡淡道:“楊姑娘也辛苦了,難為你一個官宦女孩兒,在這大日頭下站了半天,行了,回去歇著吧。”
“啊?”楊妍一愣,好半晌沒回過神,心想怎麼著?我剛剛……那一籮筐的好話都白說了?萱嬪娘娘這是幾個意思?我還沒求您幫我入宮說幾句話,你就連這種貼身服侍的機會都要剝奪了?
這樣想著,再看寧溪月那雙帶笑的眼睛,心中便升上一股怨氣,面上卻半絲不表露出來,只微微福身,盈盈笑道:“多謝萱嬪娘娘關心,我不累,且今兒是我當值,理該服侍皇上。”
寧溪月笑道:“皇上要在我那裡用午膳,有我和宮女們伺候著,你有什麼不放心的?行了,我知道你這樣人最是要強,便是累了,也不肯說出來,這些我都懂,去吧去吧。”
“萱嬪既這樣說,你就下去歇著吧。”譚鋒也覺著楊妍未免沒眼色了些,這種話怎麼還要寧溪月明說呢?不是一個眼神就該領會意思嗎?
“是。”
楊妍癟癟嘴,草草行了個禮,抬頭哀怨地看了譚鋒一眼,確定他看到自己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後,這才轉身氣沖沖離去。
寧溪月得意地一挑眉毛,一隻手在袖子裡比了個“V”的手勢,忽見譚鋒轉頭看向程啟張寧,這兩人多聰明啊,不等皇帝發話,程啟便拱手道:“學生告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