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得祿搖搖頭,沒再說什麼,心道人貴自知,你不過一個小小女官,憑什麼就敢想著這種活潑?以為自己是萱妃娘娘,不但是皇上的心頭肉,還有免死金牌嗎?
看著於得祿進去,楊妍也轉過身來,失魂落魄的向後院自己房間走去,從總督府遇見譚鋒那一刻便升騰而起的野心,也在此時徹底冷卻。
“恕我說一句不應該的話,姑娘今日著實大膽,也太唐突了些。”
“誰?”
楊妍嚇了一跳,猛地轉身,就見一個四十左右的宮女在自己身後,她又驚又怒,但很快便鎮定下來,點頭道:“原來是徐姑姑,您怎麼走路都不帶聲音的,嚇了我一跳。”
徐蘭笑道:“我又不是鬼,怎麼可能走路無聲?是姑娘心裡想著事情,才沒注意到我走近了。剛才一切,我都看在眼裡,所以忍不住追隨姑娘過來,想給你指一條明路。”
“姑姑的話,我不明白。”
楊妍柳眉微皺,就見徐蘭徐徐而行,淡然笑道:“姑娘不明白無妨,我明白姑娘的心思就好。姑娘是落花有意,可惜皇上流水無情,是也不是?”
“你……姑姑可不要說這種捕風捉影的話。”
楊妍心思被窺破,又氣又急,卻見徐蘭不為所動,看了她一眼,微笑道:“你今日這一出,不就是在模仿萱妃娘娘麼?只是恕我直言,這卻是你操之過急,走錯了步。也就是你了,換做別人,還不知是什麼下場呢,所以皇上對姑娘,倒也不是完全無情。”
楊妍心中就是一動,看了徐蘭一眼,欲言又止,就聽徐蘭悠悠道:“皇上未必是流水無情,只是姑娘今日卻真的錯了。難道您不知道師出有名的道理?以你如今身份,憑什麼在皇上面前輕嗔薄怒?那是娘娘們才有的資格,而你只是個女官。我說句姑娘不愛聽的,這女官對於皇上,不過是個奴婢罷了,姑娘也是出身官宦人家,在你府里,若有奴婢做這樣事,那可不是輕薄無行,要重重懲罰的麼?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楊妍也是聰明人,耳聽得徐蘭這番話雖不中聽,卻是切中要害,因只略想了一會兒,便當機立斷,輕聲道:“姑姑說的是,我今日受教了。我並不是那輕薄無行,不知輕重的人,只是……我沒有這個機會,卻不知姑姑有沒有什麼可以教我?”
徐蘭笑道:“姑娘冰雪聰明,還用得著我教你麼?先前你討好萱妃,為的是什麼?只是萱妃這個人,雖然寵冠後宮,但性子上來,那也是六親不認,洛嬪悅嬪和薛陳二位常在對她忠心耿耿,到頭來得了什麼?更別提姑娘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