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妃連忙道:“是,臣妾糊塗。臣妾只是怕皇上不舍,再者……我聽說太后今兒也叫了皇上過去。太后娘娘向來喜歡萱妃,臣妾也是怕您為難,若因為一個萱妃,就和太后不和,到底不美,皇上心裡怕也過不去。”
“無妨。太后再喜歡她,終究朕才是她老人家的兒子,哪怕這會兒生我的氣,過幾日我過去請安,說點小話,也就過去了。你也是,別只顧著在朕面前善解人意,有這份溫柔細膩心思,該多去慈寧宮,和太后說說話才好,也為朕分說幾句。”
舒妃忙笑道:“這個是臣妾分內事,皇上如此說,我明兒就過去。說到底,我還是怕您舍不下萱妃妹妹,這可是三年多的……”
不等說完,譚鋒便一皺眉頭,不悅道:“朕來你這裡,就是為了紓解心意,你怎麼也同太后一樣,萱妃萱妃的說個沒完?難道你也想學洛嬪她們,跑去養心殿跪著逼朕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舒妃面上做惶恐之態,心中卻著實開心得意,因連忙道:“臣妾也是怕皇上不捨得,就為了一口氣,便逼得自己不能回頭……好好好,皇上不愛聽,臣妾就不說了。其實您知道,臣妾和萱妃,可沒有洛嬪她們的交情,不是我涼薄,而是我確實犯不上為她說話,她這些日子性情大變,我也看不上的。這還不都是為了皇上?”
“為了我,就少說幾句。咱們說點開心的事。”譚鋒點點頭,伸手拈起一塊點心吃了,又拿起茶杯慢慢啜著,好半晌,才淡淡道:“萱妃從前也算溫柔,行事說話都十分活潑有趣,又會把握分寸。可惜啊,朕太寵她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,就逞得她不知天高地厚。這後宮裡敢對朕發火的,除了她還有誰?太后和皇后尚且不會這樣待我,可見她的本性不過如此。”
“是啊。”舒妃點點頭,接著又笑道:“皇上不許臣妾說,怎麼您自己倒說個沒完?罷了,您少吃兩塊點心,終究還是飯菜最養人,我這就讓奴才們擺飯,今兒晚上做了您喜歡的山菌雞湯,您也嘗嘗臣妾的手藝。”
說完便起身到門口,對外面伺候的鶯歌道:“叫她們擺飯吧。”
這裡譚鋒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冷笑一聲,暗道果真是個小心謹慎的,到了這時,還不忘一個勁兒拿話試探我,不過……這一次,可該放心了吧?
不一會兒,外面有人說晚膳擺放完畢,譚鋒便拉著舒妃的手一起出去,一面笑吟吟和她說話。
這一夜兩人秉燭夜談到半夜,譚鋒方和舒妃安歇。
第二日一大早,皇帝陛下由著舒妃服侍換好了龍袍,便帶著於得祿上早朝去了。這裡鶯歌待舒妃梳洗後,上前給她梳頭,一面含笑道:“皇上如今往娘娘這裡來的勤,也許今年娘娘的身子會有消息也說不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