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拳,是替我打得,我礙著你什麼了?就讓人來害我;這一拳,是替我的奴才們打的,她們險些就讓你害死你知不知道?這一拳,是替過去喪命在你手中的太監宮女打的,郭太妃,你可還記得他們的冤魂……”
郭太妃起初還大聲為自己分辯,只說寧溪月和她的奴才們毫髮無傷,倒是自己和其他人,倒得倒傷的傷,憑什麼還要打她?
只是聽到後來,漸漸地便沉默了,年輕時她心狠手辣,那些太監宮女在她眼中不過螻蟻一般,明著杖斃暗著害死的總有十幾個。
那時覺著這算什麼?然而今日自己挨了打,體會到這種拳拳到肉的痛楚,想起那些奴才們也是如她一般有血有肉的人。而她從前自以為高貴,如今不也是身在冷宮,比奴才們還不如?
這樣想著,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,而那些嬪妃們眼看著寧溪月下手,也是被震懾的張嘴瞪眼,連氣都不敢大喘一口,更遑論開口求情了。
最後還是慧嬪回過神,高聲叫道:“萱妃娘娘,我們服你了,服你了,求你手下留情啊,郭太妃死了,你也討不到好。”
“我用得著討誰的好?既然落到這個地方,便是強者為尊,以為後宮那些高高在上的娘娘還會替你們出頭?做夢去吧。”
寧溪月嘴上叫嚷著,手上力道卻輕了許多,估摸著到這地步,她的威嚴是徹底樹立起來了,日後指揮這些嬪妃,雖然不至於如臂使指,但令出必行應該不難。
只是表面當然不能這樣好說話,不然之前努力的成果怕是要打折不少。此時萱妃娘娘迫切需要一個就坡下驢的機會,偏偏李莊等人痛恨郭太妃,竟都只顧著看她挨打解氣,連素雲都忘了上來勸說。
“救命啊!黃忠,我不信你不在,你真要看著我被活活打死嗎?到那時你也脫不了干係。”
郭太妃是個精明的人,先前發現自己越分辯,寧溪月便打得越狠,只好抱頭護住頭臉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可此時聽寧溪月發狠,再不開口,只怕老命真的不保,於是又扯著嗓子大叫起來。
必須出去了。
黃忠知道這事兒不能再鬧大,連忙帶著太監宮女們從圍牆邊跑出來,做出一副剛剛得到消息趕來的模樣,一個個跑的氣喘吁吁,而慧嬪和其他兩個膽子大的妃嬪也都趕上前,拉住了寧溪月,口中叫道:“不能再打了,再打就出人命了。“
“出人命怕什麼?若真的怕出人命,你們這麼一大群人,敢來圍毆我?”
寧溪月到底掙著在郭太妃身上又踢了一腳,而李莊等人一見主子被拉住,也都趕上前來,口中喝道:“大膽,放開我們娘娘,不然連你們一起打。”
慧嬪是寧溪月的人,不把這話放在心上,然而另兩個妃嬪實在是被嚇怕了,一聽這話,忙都撒了手,還退後幾步和寧溪月保持一定距離,以示誠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