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鶯歌的話,舒妃淡淡一笑,搖搖頭道:“萱妃運氣好,剛從冷宮出來,還沒和皇上生嫌隙,就有了身孕。皇上盼這個孩子也不知盼了多久,這會兒喜歡的人有了,他可不是要歡喜的瘋了?莫說還有一彎上弦月,就是沒有,萱妃說要出去賞星星,那也肯定是要作陪的。”
“唉!皇上從前經常往咱們這裡來,如今……”鶯歌有些難過的小聲嘀咕著,不等說完,怕主子傷心,又連忙住口不言。
舒妃倒像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,輕聲道:“有什麼?小別勝新婚,萱妃才出來嘛,可不是柔情蜜意?我倒樂意看他們如膠似漆的,越是隔著近了,越能看到那些不好的地方。我先前不就是和皇上走得太近,所以後來,就看我沒有先前那麼溫柔順眼了嗎?”
“娘娘,總有一天,皇上會明白,還是您最懂他的心。”
鶯歌安慰主子,就見舒妃搖搖手,嘆了口氣道:“我如今沒心思想這些,我倒有些擔心府里。昨天家裡捎的信兒,我怎麼想怎麼覺著不對勁兒。”
鶯歌忙道:“娘娘別擔心,魏國公府那邊,處置的比咱們還狠呢。先前兩家確實也鬧得有些不像,皇貴妃為什麼處處難為娘娘?還不就是因為這個?如今皇上處置一回,讓他們知道收斂一下,也不錯。”
“若只是給個教訓,的確不錯,怕就怕……”舒妃一隻手捂住胸口,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凝重:“鶯歌,你想想咱們皇上的性情,這一次,真的只會是教訓一下嗎?”
“不然呢?皇上總不會……總不會將咱們府連根拔起吧?”
鶯歌說到這裡,也倒吸一口涼氣,面色煞白地道:“這不可能。娘娘,魏國公府比咱們做得過分,皇上要發落,也是發落他們,只要發落了他們,咱們府日後老實些,也就無礙了。皇上總不能接連處置兩個勛貴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
舒妃看向鶯歌,沉聲道:“當年慶王和祿王,還有南邊的四大家族,還有那些鹽商……這些年,皇上要發作誰,何曾顧忌過分寸火候?但凡謀定,後動必是雷霆萬鈞。”
“娘娘,您別說了,奴婢……奴婢有些害怕……”
鶯歌一把抓住舒妃的袖子,忽聽外面有人稟報導:“娘娘,肖太醫過來了。”
舒妃精神一振,連忙站起身,伸手理了理鬢邊和衣裳,一面道:“快請進來。”
“沒關係,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一步,只要萱妃倒了,一切就都好說。”
“對對對,萱妃倒了,皇上就會重新愛重娘娘,到那時,看在娘娘的面子上,皇上也不會趕盡殺絕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