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歌點頭如搗蒜,接著就聽門外腳步聲響,她連忙扶著舒妃來到外屋炕床上坐下,一面默默站到她身後。
肖太醫走進來,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,先行禮,舒妃忙笑道:“行了,你我之間,還講究這些繁文縟節做什麼?”一面就伸出手去,鶯歌連忙在她手腕下放置了小枕,又在手腕上搭了手帕。
肖太醫沒有多餘的話,只認真為舒妃診脈。舒妃看著他,仔細斟酌著怎麼開口,如何將話題引到自己需要的方面,一時間也沒說話,屋裡就沉默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, 肖太醫診脈完畢,淡淡道:“娘娘沒什麼大毛病,近兩日大概是憂思過甚,肝火有些上升,待我開兩副清肝敗火的方子,先吃著看看。“
“好,一切就有勞肖大哥了。”
舒妃點點頭,這裡肖太醫寫完方子,交給鶯歌,就要起身告辭,卻見舒妃伸手向下按了一按,目光幽怨道:“從前你往我這裡來,還能坐著陪我說說話,如今倒好,來都不來了。昨日讓鶯歌去請你,今兒好容易過來,話都不說一句就要走。我尋思著,你不是這樣無情人,難道是我什麼時候得罪了你?那你就明說出來,沒有叫人這麼糊塗著的道理。”
第三百三十三章 如願以償
“娘娘怎會有此言?臣從未變過。從前娘娘說宮裡寂寞,所以臣偶爾和您聊天說話,排遣一下。如今娘娘也不寂寞了,臣不該在這裡多逗留。”
“是不該在這裡多逗留?還是我這裡不值得逗留了?”
舒妃冷哼一聲:“我知道,如今你負責萱妃的脈息,三天兩頭往永慶宮跑。萱妃那個人,出了名的活潑有趣,皇上都離不開她,你可不是喜歡呢?若說不該,她那裡更不寂寞,你怎麼每次都要許久才出來?”
“娘娘慎言,不曾有這樣的事。就算耽擱的時間久了些,也是因為萱妃娘娘身體有恙,臣要仔細問詢,謹慎開方。”
舒妃見他忙著解釋,一向平靜的面容上也掠過一縷焦急之色,心中鬆了口氣,暗道他果然還是對我有舊情的,生怕我誤會。
因便微微一笑,點頭道:“我和你是從小一塊長大的,知道你的性情,我們之間的情誼,連皇上都比不過。我知你不會像皇上那般,見了新人笑,便忘了舊人哭。”
“娘娘。”
肖太醫面色更加凝重:“您今天說話太不慎重……罷了,若沒有事,臣便告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