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——寧家三姑娘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牽動了這許多人的心,躲躲藏藏的在京城小巷中流連遊蕩,心中只覺萬分委屈。
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母竟不顧她意願,賣女求榮,而自己以這樣決絕的方式逃婚,日後怕也回不了家門,一時間更是悲從中來,恰好此時走得累了,便忍不住坐在某戶人家外面的柴火堆邊,悄聲哭泣起來。
哭著哭著,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,暗道雖然訂了婚,彼此交換了婚書,但是還沒有下聘,這事兒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。
父母到底是愛自己的,從前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,如今她都離家出走了,他們總該知道她心意已決,那這事情會不會就此作罷呢?大不了給男方陪個笑臉,想必看在大姐姐的份兒上,肖家也不好太計較退婚的事。
正胡思亂想著,忽聽一個聲音遲疑道:“姑娘,是你嗎?怎麼……獨自一人坐在這裡哭泣?”
這聲音有幾分耳熟,聽在寧紅英耳朵里,宛如久旱的莊稼人聽到天邊滾過一道春雷。猛地抬頭,一張熟悉的俊雅面孔映入眼帘,不是自己魂牽夢縈的人還會是誰?
說來可笑,不過是萍水相逢,有過兩面之緣的男子,話都沒說過幾句,然而寧紅英竟然就將對方記在了心上。女兒家害羞,明知這是一見鍾情,卻也羞於啟齒,哪怕是面對最心腹的小丫頭,面對父母逼婚,她也沒有將這個秘密說出來。
可是她怎也沒料到,就在這走投無路,人生中最落魄的時刻,這個男人竟會再次出現在她身旁。
雖然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但眼中卻藏著一抹關切,就那樣如一棵青松般站在面前,讓人看著就不自禁想要依靠上去,從此後便有了遮風擋雨的安身之所。
“姑娘。”
肖越的聲音將寧紅英從痴想中拉回來,頓時那張掛滿淚痕的俏臉就現出一朵紅暈。寧紅英微微福身,有些尷尬地小聲道:“讓公子見笑了,你怎麼會……會在這裡?”
“朋友手裡有一位疑難病人,眼看病入膏肓,他便托我過來看看,恰好今日無事,我便過來了。”
肖越淡淡說了一句,就見寧紅英關切道:“啊!那病人現在如何?你別為我耽擱,趕緊去看病要緊。”
這女孩性情雖有些魯莽衝動,倒真是個和善的好心腸。肖越微微一笑:“無妨,我已經看過了,先前行了針灸,病人已經清醒過來,我開了藥方,讓他們先吃兩劑看看,我明日再過來。”
“你真是個好人。看你談吐打扮,不該是遊方郎中,那些大醫館的坐診大夫,我很少看見他們會親自上門,除非對方是大富大貴之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