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紅英看著肖越,眼睛裡都快冒出星星了,卻見他淡然道:“我素日裡也很少有時間上門看診,這個病人情況有些特殊,不能移動,所以我才親自過來。好了,別說我,你還沒告訴我,究竟為何會孤身一人在此哭泣?單身女子在外,是很危險的,難道你不知?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寧紅英面上露出幾絲傷感,喃喃道:“可是又能如何?我如今已是無家可歸了。”
“怎麼?莫非你家出了什麼變故?”
從寧紅英的穿戴打扮,便可知她不是尋常小戶人家的女子,所以肖越趕緊問了一句。
問完了方覺納悶,暗道自己怎會對一個陌生女子如此關心?大概是因為兩面之緣,這女孩子都露出了難得的善良高尚人品吧。
“家裡沒出變故,只是……”寧紅英低下頭,咬著嘴唇猶豫良久,方小聲道:“我爹娘為了籠絡人,攀附……呃……那個……權貴,要將我嫁人,我不願意,所以……就逃了出來。”
太醫應該是權貴吧?爹娘不都說了嗎?人家是清貴官宦之家,對於自己這商戶女兒來說,那肯定是權貴。
寧紅英心中想著,而肖越則皺了眉頭:利用子女婚姻攀附權貴的很常見,但是能有勇氣反抗到這個地步的,他委實沒見過,連聽都沒聽說過。一時間,心中不由對眼前女子生出一縷敬佩之情。
“你只想著逃出來,可想過日後怎麼辦?”
既然遇上此事,總不能袖手旁觀,看她一個女子在這世間流浪,人心險惡,她孤身一人,誰知道會遭遇些什麼?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寧紅英有些茫然,但旋即就定了定神,勇敢地看向肖越,結結巴巴道:“那個……您……您可以收留我嗎?我可以做事……我什麼都會做,掃地、洗衣、做飯。如果有不會的,我……我也可以學,我會很快上手的。”
“我怎能讓你做這些事呢?這樣吧。我看你一時間也沒想好日後怎麼辦。恰好這附近有我姐姐家一處房子,她和姐夫在外地,將宅子交給我出租。可巧先前的租客回鄉,退了租,你不如先過去住兩日,一應柴米油鹽都是齊備的,等到過兩天,你想明白了,想走便可以走,如何?”
“啊……這個……我怎麼好意思呢?”
“沒什麼,反正宅子空著也是空著,你就放心在那裡住。”肖越微微一笑,頭前帶路。這裡寧紅英不由自主就跟了上去,盯著前面的挺拔身影,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