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溪月到底還是道行不夠,沒有皇帝陛下這樣的腹黑狠辣手段。而舒妃耳聽得譚鋒這話,也知到了圖窮匕見之時,自己是必要拿出一些東西了,不然沒辦法交代。好在此前準備充足,方不至於被打亂陣腳。
一念及此,她便沉聲道:“皇上,臣妾家與肖家,乃是世交,臣妾從小也與肖太醫有過幾面之緣,上次他給萱妃診出喜脈後,第二日來給臣妾請脈,臣妾見他面色蒼白憔悴,十分疑惑,再三追問於他,他才肯將此事吐露於臣妾知道……”
“既然那個時候就知道,為何不稟報於朕?要拖到今時今日,才當眾說出?”
譚鋒打斷舒妃的話,就見她跪下道:“皇上,此事關係重大,臣妾不能不謹慎對待,所以臣妾命人暗中調查萱妃在冷宮諸事,發現果然有異。就在昨日,一個小太監終於醒悟,向臣妾揭發了萱妃與外人私通的事,此乃他親眼所見。”
舒妃說到這裡,就一個頭磕到地上,沉聲道:“皇上,臣妾所言,字字屬實。皇上若存疑慮,可立即召見肖太醫和冷宮太監小圓子詢問。”
譚鋒盯著她看了兩眼,嘴角邊忽然扯出一抹冷笑,然後眉毛一挑,淡淡道:“那就宣吧。於得祿。”
“是。”
於得祿答應一聲,轉身出去,吩咐兩個小太監飛跑去請肖太醫和冷宮小圓子過來。然後自己抹了抹頭上冷汗,回頭看一眼殿裡,心中嘆了口氣,暗道何苦呢?皇上這人雖狠辣,但對身邊人還是很重情義的。你要是安分守己,即便長信侯府敗落了,你也會在宮中錦衣玉食,安然終老,何苦定要害萱妃娘娘?到最後自己落得個賜死下場。
作為譚鋒的心腹,於得祿當然知道主子此時心意,搖了搖頭,他沒有再進殿,就在外面豎著耳朵聽動靜,一面等肖太醫和那小圓子過來。
殿中氣氛沉默而壓抑,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洛嬪等人更是緊張的香汗淋漓,忽聽皇貴妃一聲冷笑,淡淡道:“好啊!就在這後宮裡,竟然能出這樣的事。萱妃,本宮還真是佩服你,到了這時候,竟還坐得住。”
寧溪月看了眼舒妃,展顏一笑,伸手從桌上乾果盤子中拈了粒蜜棗,一面悠悠道:“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我有什麼坐不住的?”
“你沒聽見舒妃的話?”
皇貴妃被寧溪月的態度都弄得疑惑了,暗道舒妃這是豁出命去了,沒有確鑿證據,她不可能胡亂攀誣,怎麼想萱妃都不該如此鎮定才對。除非她沒做過,這也不可能啊?舒妃那個人,這點細心和頭腦還是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