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。”芙蓉鬆了口氣,接著又發愁道:“只是……這張天師一來,太子病就好了,只怕……咱們這個法子,最終也會勞而無功。”
“這倒不用怕。”皇后陰狠一笑:“那個東西,不過是小試牛刀罷了,只要證明它有用就好。這一次太子能逃過去,下一次再來個更厲害的,讓他得一場暴病,到那時,張天師還來不來得及趕過來施法驅邪,都是兩說呢。”
“娘娘說的是。”芙蓉眼睛一亮,歡喜低聲道:“奴婢常聽人說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可不就應了娘娘這話。”
皇后點點頭,咬牙恨恨道:“他一個小小孩童,三歲便做了太子,如此天大福運,他擔得起嗎?福運不夠深厚,早早夭折,也是天經地義。”
“是。”
皇后揉揉額頭,淡淡道:“我這會兒不知怎的,倒想吃點別致點心,你叫人去御膳房,叫他們挑那好的,揀幾樣來。咱們小廚房的點心天天吃,都吃膩了。”
芙蓉答應一聲,轉身出去,這裡皇后便來到塌上坐下,她身體本就有些弱,這些日子,為了太子的事,也沒睡好,此時歪在塌上,不知不覺就有些昏昏欲睡。
神思恍惚間,忽然就聽外面有人在小聲說話,她本想訓斥,但眼睛睜了一下,沒睜開,因也懶得張口,耳朵這會兒倒似是格外靈敏,只聽外面聲音道:“說是張天師出了永慶宮,往咱們坤寧宮的方向凝神看了許久,然後搖頭嘆氣而去。有太監問他什麼意思?他也不說。”
張天師看我坤寧宮做什麼?
皇后皺了皺眉,卻終究抵不住深沉睡意,頭輕輕一偏,便徹底睡了過去。
不料有所思便有所夢,這一睡,竟十分不安穩,夢裡一些哭喊驚叫的人影,一個個在她面前飛馳而過,鬧得她心煩意亂,卻又抓不住摸不著,正驚怒間,就聽外面芙蓉厲聲道:“都給我閉嘴,這樣話也敢瞎傳,一個個不想要舌頭了嗎?”
皇后一個激靈睜開眼,腦海中仍殘留著夢中情景,因一手捂住心口,急促喘息了一會兒,方鎮定了情緒,沉聲道:“是芙蓉嗎?你進來。”
“娘娘。”
須臾間,芙蓉從外面走進來,手裡托著食盤,上面放著幾碟點心,笑著道:“奴婢親自去御膳房給娘娘挑的點心,您嘗嘗看。”
“外面奴才們在嚼什麼舌頭?聽你厲聲厲色的,連本宮都被驚醒了。”
皇后卻對這些點心失了興趣,皺著眉頭問。
“不過是些爛了舌頭的話,哪能說出來污娘娘的耳朵?這些日子奴婢照看娘娘,倒疏忽了對奴才們的管教,回頭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