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”袁嘉瑞這沒頭沒腦的幾句話,聽得謝昭昭驀地一愣,她下意識的直直開口詢問。
袁嘉瑞抿了抿唇角,他就知道,自己不敢告訴她。後宮之中,最是看重子嗣,若是沒有子嗣,這爭來這一切,遲早都是過眼雲煙。
“娘娘也不必太過擔憂,臣再在方子裡加兩味藥,想來慢慢調養,也是可以的。”
他這話謝昭昭卻並沒有放在心上,她這會兒一門心思都在琢磨別的事。難怪自她穿來就沒有來過大姨媽,難怪謝凝如此得寵,卻始終沒有孩子,原來是體虛,不易受孕。
見她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麼,袁嘉瑞心中輕嘆,勸道:“事已至此,也急不得,一切……隨緣便好。”
這話,也不知道是在勸謝凝,還是在說給他自己聽。
聞言,謝昭昭回神,點頭應道:“有勞袁先生了。”
因為今日還有別的事,她不敢耽擱,確診自己沒有身孕後,便乘著馬車,悄悄從後門去了。
小半個時辰後,兩個穿著小太監衣服的宮人上了謝昭昭來時的那輛馬車,一路往西華門去。
第38章 演戲
日頭漸漸偏西, 御書房外, 麗妃還拎著一籃子石榴站在邊上。原本宮人想要幫忙拿著, 奈何麗妃偏要在皇上面前做樣子, 眼下胳膊都已經酸了,卻還得強撐著。
九月的天氣,一日比一日涼, 尤其是早晚。
為了面聖,她特意換了身輕薄的宮裝,眼下秋風漸起,涼意順著脊背爬上來,麗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若不是方才有宮人來報,說謝貴妃乘著馬車往宰相府的方向去了, 她可能早早就被這漸涼的天氣勸退, 打了退堂鼓。
這是動搖謝凝地位最好的一次機會,稍縱即逝,她必須把握住。為了她, 也為了……思及此, 麗妃舒展眉頭,眉眼間的那抹嬌色愈濃。
蕭淮與鍾景祺這一議事,便是將近酉時。期間, 宮人進來通傳過一次,說麗妃娘娘求見,蕭淮連眼皮都沒掀,倒是元寶機靈, 揣著浮塵,三步並兩步將小太監拎了出來,低聲呵斥了幾句,吩咐小太監轉告麗妃娘娘,皇上口諭:非召,不得入。
麗妃等的快沒了耐心,便見御書房的門自內打開,一個身著銀甲的青年闊步而出。
“鍾將軍。”
鍾景祺駐足,瞥了眼眼前這艷麗女子,瞧衣飾當是宮妃,只是沒有什麼印象,只頷首嗯了一聲,算是應了禮。
望著鍾景祺走遠的背影,麗妃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悵惘。這謝凝,還真是好福氣,這麼多人,一個個的,都寵著她,護著她,怎能叫人不心生嫉妒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