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姊料想她應當是睡回籠覺了,說道:「那你把床帳掖好了,我一會兒和墜珠拿一些草藥進來再給你熏一熏,小蟲子擾人睡眠不說,若咬到你身上,起了紅疹,或是惹上別的病症,那就不好了。」說著,還走到床邊,用手斂起垂下的床帳,往裡床褥下掖了掖。
「好……」吳之筱在床上里懶懶應道。
阿姊一出屋門,吳之筱就奮力要從趙泠的懷裡掙扎出來,可趙泠雙臂輕輕一鎖,就將她完全鎖住了,動彈不得。
剛才阿姊進裡屋的時候,吳之筱就想鑽出來了,可趙泠偏生不讓,只要她想出去,趙泠便佯裝要出聲引起阿姊的注意,不讓她得逞。
吳之筱從未發覺趙泠居然有這麼無賴的時候,倔強又霸道。她轉過臉抬眸看他時,發現他眼眸堅定得就像是猛獸瞄準獵物準備抓捕時那種異常的執著,還帶著餓虎撲食時的貪婪,要把她牢牢鎖住在他可控範圍內,寸步不讓,分毫必爭。
她還沒和身後的趙泠說一句話,裡屋外就有人的腳步聲。
是阿姊。
她很快就捧著一竹籃的草藥進來了,並說道:「阿筱,你先別從床帳里出來,我和墜珠幫你把屋裡熏完了,你再打開床帳,聽到了嗎?小心被熏跑的小蟲子飛到你床裡邊去。」
「好。」吳之筱乖乖坐於趙泠懷裡,低聲應她,「阿姊,你慢點兒。」
「墜珠,你拿著這把草藥。」阿姊將一把草藥點燃,並遞給了一起進來的墜珠,並與她道:「你去熏一熏那邊的牆角,多熏幾次。」
「是。」墜珠接過阿姊遞給她的草藥,用手中的蒲扇護著草藥上的火星,蹲下來去熏那烏黑的牆角處。
「阿筱,上官先生今日要來府里用朝食,你一會兒起來先到浴室里洗個澡,省得滿身都是這熏的草藥味。」阿姊挪來凳子,踩著高凳,手裡舉起冒著煙霧的草藥,往裡屋上邊的牆角掃了掃,踮起腳尖,有些吃力喘息,道:「上官先生來臨州這麼久,你才請人家到府里來做客,太不知道禮數了。」
「三娘子哪裡是不知道禮數?她是害羞呢!」墜珠笑著調侃床帳內的吳之筱,道:「以前上官先生到盛都吳府里去做客的時候,三娘子最興奮最高興了,早早的起床,讓婢子給她梳洗打扮,還描唇畫眉的,三娘子這算是女為悅己者容了吧?」
「墜珠,你少編排我,我早早起床是因為家裡有客人來,總不能睡懶覺吧?梳洗打扮、描唇畫眉也是一樣的,什么女為悅己者容,你別撿到一個詞就胡亂用。」
床帳內的吳之筱是看著趙泠那雙陰沉的眼睛,大聲說下這些話的,不是為了給自己辯解,而是因為惜命啊。
她若不說話,趙泠的手臂能將她給揉碎了,碾成末末。
骨頭都要散架了,疼得要死。
「我倒覺得墜珠說得在理。」阿姊居然也在一旁煽風點火,笑著說道:「上官先生每次來都給阿筱帶好些好吃的糕點和甜果,阿筱抱著那些東西,樂得一整晚都睡不著覺,眼睛都笑成一條線了,非得吃撐了才肯罷休,平日裡家裡邊什麼好東西沒有,也沒見著她吃撐成這樣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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