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往別處探了探,來來回回走了幾圈,發現自己呆在一個很深的半環狀的洞內,半環兩端都是岩壁,除非人力挖鑿,挖出一個出口來,否則根本沒有辦法出去。
她寄希望於適才落下的墜口處,上面雖有巨石堵住了,巨石上面興許還有很多塊巨石埋下來,但這些石頭都是鬆動的,只要上面的人一塊一塊搬開石頭,就能下來救她和上官慕清。
從墜下來的那一刻起,她心裡就懷疑這一切本就是一個陷阱,那個工部的人是故意引她和上官慕清到此處的,好讓她和上官慕清掉下來。
工部的人大多數都是左相的人,甚至可以說朝中六部大多數都是左相的人。
左相這個人並不會因為吳之筱救下了他小兒子就對她多有關照,相反,一個手裡捏住了他弱點的人,他是斷然不會輕易放過的。
當初吳之筱只告訴他狄笛還活著,卻沒告訴他狄笛在哪兒。這個狄笛理應是個已死之人,左相不能大張旗鼓地派人去找,更不能命人翻遍整個臨州城去尋小兒子的蹤跡。若弄出大動靜來驚動到了皇帝,他小兒子一樣凶多吉少。
左相受此挾制,心中自然不舒服,此為一,二是左相那次在臨州墜入河中,受了重傷,吳之筱的嫌疑最大。因此,左相為了給吳之筱一個狠狠的教訓,對她下手是在情理之中的,那為何要對上官慕清下手?
哦,是了,上官慕清就是個倒霉蛋。
若沒有上官慕清,吳之筱未必會被工部的人引到墜口處。
現在,吳之筱決定給上官慕清上藥。他之所以昏迷不醒,並非他身嬌體弱於吳之筱,而是運氣不好,肩背處被巨石砸傷了,砸得有點重。
自己一會兒還得靠他取岩壁上的水,若自己餓得虛脫無力了,興許還得靠他把自己給背出去,所以上官慕清必須得活著。
吳之筱先解開上官慕清身上那件圓領襴袍的領口處系帶,扒開肩上的衣裳,觀察他肩背處的傷,只見那處有一大塊的淤青和腫塊,並無流血的傷口。她從荷包里拿出一掌心大小的扁瓷罐,看清楚上面標的「化瘀消腫」二字,便旋開瓷蓋,挖了一大塊往他肩上敷去,並慢慢化開,滲入淤青與腫塊之中。
就這一處地方,就已用了她大半罐的藥膏,吳之筱開始心疼起來。她自己身上也有幾處砸傷,可她都沒捨得用藥,就是擔心一會兒溶洞中突來塌方,她會再受重傷,而藥膏卻被用沒了。
那一小罐藥膏被她捧在手心,她審慎地想了想,若要上官慕清取水並把自己背出去,只需要他的腿和他的腰好好的就行,其他地方即使有傷也一概不用管的。
於是,吳之筱掀起他下裳,撈起他褲腿,發現他腿上的淤青並不大,那就不必用藥了,再將下裳往上撩起,解開他中衣的系帶,查看他腰間的傷,發現他後腰側面滲著血,應該是滑落下來時,被突起的石塊刮擦到了。
她從荷包里拿出另一小罐藥,這是創傷止痛膏,專門止血用的。又挖了一大塊,糊在他傷口上,把滲出的血給止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