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不是被風吹著,冷到了?」吳之筱關切道。
趙泠低垂著腦袋,吳之筱看不清他臉色,索性就半蹲下來,小手緊緊扒在桌邊支撐著點身子,抬著眼看向他那張難受得青筋微微突顯的臉。
「你肯定很難受吧?」吳之筱軟軟的手輕輕撫過他額角上微露的青筋,欲圖要撫平。
趙泠低垂著眼,這個角度看,她很像一隻蹲在自己腳邊的小狗狗,扒在桌上的一雙小手若小狗爪子一般。靜靜地看著那雙飽含擔心和焦急的水潤眼眸,真想伸手去捏一捏,但他現在不能碰她,一碰欲/火就燎原。
也不敢開口讓她走,說得輕了她不願走,說得重了又生怕她惱了日後再也不願親近他。
夫君難為。
趙泠不答話,吳之筱只能撫過他的後背,一下一下拍著安慰他,揣測道:「你是不是又洗冷水澡,引發舊疾了?」
趙泠搖搖頭,低眼看著半蹲在自己腳邊的吳之筱,還有她那張仰起來的臉,溫柔而乖巧,明明是最好捏的時候,自己卻不能伸手去碰一碰她。
眉間鎖得更深,體內血流快要沸騰起來了。
她又問:「你昨晚是不是熬夜做什麼了?」
吳之筱以為,吃了蝶粉褪之後的反應應當是如一個淫/魔一般往她身上撲來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忍耐著難受,故而她以為趙泠這個樣子,應當是別的緣故造成的。
吳之筱說著,握住他的手往她臉上貼,訝異道:「你的手也好燙。」
「嗯……唔……」這蝶粉褪在他體內四處流竄,讓他的一切感官都變得清晰敏銳,只摸一摸她的臉頰,就是滿滿的柔嫩細膩,熨帖舒服。就因吳之筱這一小小的舉動,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/火又湧上了喉間。
好想親一親她的臉,再偷偷親一親她的唇——可是不行,現在不行。
若放在平時,趙泠抱一抱她親一親她,吳之筱並不會惶恐厭惡,但這種時候他若主動親近她,親吻她的櫻唇,吳之筱立馬就會警惕起來,用驚恐不安的眼神看著他。
趙泠不願吳之筱怕她。
她蹲累了,腳麻了,便搬來了一張圓凳坐在他身邊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的臉看,不加掩飾地關切與掛懷,看得趙泠都覺得背脊發麻,心口發顫,喉頭髮緊。
吳之筱安撫病人的方式一直沒變,在國子監時就是這樣,他若不舒服也不樂意叫大夫,她便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陪著他,不說話也胡鬧,少見的乖覺和安分。
這世間沒有任何一種藥比得上她的眉眼。
趙泠總算能緩一口氣了。
「這水已經溫了,你要不要喝?」過了半晌,吳之筱將那一盞水挪到他面前,同他說道:「這沒下藥。」
趙泠抿唇笑問她:「真的沒下藥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