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麼一說,周楚天便瞭然了她的意思,可仍舊沒收下她給的銀子,抬眼往後邊望去,說道:「吳二娘子與墜珠娘子快走遠了,在下就先告辭了。」躬身作揖後,他轉身往集市去,跟上阿姊和墜珠。
「周……」
一兩銀子都送不出去,吳之筱氣急敗壞,回頭一看,趙泠果然站在那兒——雖然他不說話不動手,但一個眼神就足以從中作梗,壞她好事了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兩銀子,一面跺腳一面氣鼓鼓地走過去,道:「趙子寒,你那是什麼眼神?我托人買一塊糕怎麼了?犯法了嗎?我讓你去給我買,你又不給我買,我讓別人去,你又把別人給嚇跑了!我就想吃一塊糕,我容易嘛我!」
趙泠淡淡瞥她一眼,走過她面前,徑直往客棧的方向走去。
吳之筱跟在他後頭,罵罵咧咧道:「我發現你最近管得有點多,我吃冰你要管,我吃酒你要管,我吃糕你還要管,你管天還管地,你是女媧娘娘還是玉皇大帝啊?」
趙泠腳下停住,一轉過身,緊跟著他的人就往他身上結結實實地撞了上來。
「我想吃薄花糕。」吳之筱揉了揉前額,指了指不遠處的鋪子,道:「就半塊。」
「我不管天也不管地,天毀地滅我都管不著,但你吃什麼我得管。」趙泠捋了捋她肩上被江風吹亂的髮絲,說道:「船上幾日你每天吐三回,大夫說了,下船這兩日你得養著,只能吃清淡的,薄花糕這種東西,半塊都不能吃。」
「吃半塊而已。」吳之筱裝乖,沖他諂媚一笑:「剩下半塊給你。」
「半塊也不行。」趙泠苛刻得厲害,見她低著頭似有不滿,他與她說道:「你從盛都至臨州時也如此,船上吐,船下吃,甜的鹹的都往嘴裡放,把大夫的話當耳旁風,結果你肚子絞痛到昏厥過去。」
那時的趙泠以為吳之筱有求死之意才這般不顧及身體,他揪心了一路,眼睜睜看著吳之筱每到一個渡口就放肆地傷害自己的身體,氣得額角一陣一陣的疼——她根本就沒什麼求死之意,她就是嘴饞而已。
趙泠說起三年前的事來,吳之筱竟覺得恍如隔世一般,想了好久好久才想起來,道: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從盛都去臨州時,趙泠不與她同船,這些事他如何知道得這麼清楚?
趙泠淡淡道:「那時你疼得夜夜慘叫,撕心裂肺的,都快把我的船給震碎了,我能聽不到?」曲食指敲了敲她額角,道:「你是覺得你那次叫得不夠慘,這次還想重蹈覆轍?」
「趙子寒。」吳之筱忽然很認真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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