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動的欲望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沸騰,撐在她身側的雙臂一寸一寸貼近她,最後環她入懷。灼熱的氣息在她頸側噴薄,沙啞低沉的聲音掃過她耳廓。
「別人的床角很好聽嗎?」趙泠一夜的怒火難熄,很是不滿的輕咬她耳朵,低聲問她道:「寧願聽別人的床角也不願回來與你夫君同床共枕是嗎?」
吳之筱的小手抓著被褥一角,眼睫垂下,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,在他耳邊小聲道:「趙子寒。」
「做什麼?」
「我和你說,昨晚公主先是讓周楚天睡在竹榻上,然後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」
然後趙泠就聽吳之筱說了半天別人的床角,她在他懷中興奮地說著,手舞足蹈,還夸周楚天聽話懂事,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,從來不敢違逆。
說到此處時,她旁敲側擊趙泠,道:「趙子寒,你去給我買一塊薄花糕,要淋蜜糖的那種。」
趙泠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臉,並不應她,她便輕咳了一聲,道:「若是安陽公主讓周楚天去買一塊薄花糕,周楚天肯定立馬就去了,讓他淋蜜糖他肯定不會淋成紅糖。」
趙泠垂眸看著懷中的人,沉思片刻,道:「好,我去給你買。」
「真的?」吳之筱濕亮的眼眸一彎,小臉燦若桃花。
「嗯。」趙泠點頭,卻不急著鬆開她,反而壓將了上去,沉沉一笑道:「你吃一塊薄花糕,我就喝一盞蝶粉褪。」
「那還是……不了吧,那玩意兒傷身,不好不好。」
「無妨,娘子都不怕貪多甜食傷身,為夫又怎會怕區區蝶粉褪傷身呢?」
「不買了不買了,薄花糕和蝶粉褪都不要買了。」
「沒事,為夫這就下樓去給娘子買,三塊夠嗎?」
「不許去不許去!」
貞和十五年二月廿八巳時過半,親親吾妻筱兒緊緊抱住吾雙腿,賴在吾身上,不肯讓吾下樓,纏黏得很,口中嗚嗚咽咽,令吾無可奈何。
吳之筱:「我為什麼不讓你下樓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兒嗎?!!」
趙泠:「因娘子太過喜歡為夫,一時間離不得我。」
吳之筱:「滾!」
浪里紅的人很快就將吳之璃的蹤跡透露給吳之筱。
一日清晨,吳之筱站在一個糕點鋪子門口猶豫著要不要買薄花糕時,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從一面牆上撕下一張尋人曉示,走到她面前。
小乞丐指著尋人曉示上阿姊和墜珠的畫像,同她說道:「我見過上面的兩人。」
吳之筱半蹲下來與他平視,並問道:「你何時在何地見過?」
小乞丐用髒手抹了一把臉,向她攤開手道:「你先給我錢,我再告訴你。」
吳之筱卻搖頭,道:「我若給了你錢,你卻不告訴我,直接跑了怎麼辦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