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因為好奇聚攏在他周圍,又因為害怕不敢靠近,舉著手機拍攝。
「崽兒!」
聽見熟悉的聲音,薄募言渾身一顫,立刻掙扎著站起來。
因為麻藥渾身癱軟,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,被白沉一把控制在懷裡。
「放開,我馬上走……」
薄募言躲避他的目光,劇烈掙扎。
「崽兒!」
下一秒整個人騰空而起,白沉避開傷口,直接將人扛在肩上,怒喝圍觀的人群,「讓開。」
好在車就停在路邊,白沉把人放進車的后座,整個人撐在他的身上,一條腿卡在對方的兩腿之間,「崽兒,你跑什麼?」
薄募言喉嚨一緊,「你不是不要我了嗎。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?」白沉望著他衣服上的血跡,「只是暫時沒想到怎麼讓你平安無事又解決這件事。」
「你不見我,也不回消息。」
白沉啞然。
或許是藥勁,又或許是他此刻的力氣撐不住理智,眼眶通紅地盯著上方的人,眼淚簌簌往下掉。
執拗的偏過頭,把眼淚擦乾淨。
「我不願意再待在原地等你,」
薄募言眼尾濕潤,眼淚再次順著眼尾流下,「像以前那樣眼巴巴等著你回頭,等了五年你一次都沒來過,我每年都去療養院,沒有人找過,也沒有人問過。」
「我沒有更多的情感去思考為什麼你不在,光是意識到喜歡你這件事,我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感性認知,若這一次沒命回去,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讓你記住。」
「抱歉崽兒,我記得你,」白沉摩挲他濕紅的眼尾,輕聲哄道,「放鬆些,等你醒了再告訴你。」
他的掌心覆蓋在薄募言的眼睛上,掌心不斷傳來濕潤讓他心疼不已。
等人徹底昏睡了,他才有機會活動活動麻痹的半條腿,開車回到醫院,輕柔小心地把人放到病床上。
白臣秋給人做了檢查。
確定傷口沒崩開,白沉才鬆了一口氣。
「我這嫂子夠狠的,」白臣秋合上記錄本,「朝肩頭連著開了兩槍,腰上之前好像受過傷,也劃了一刀,打著麻藥還能往外跑。」
「兩槍?」
「對,我去那會他還想自殺,槍舉到嗓子眼,」白臣秋頗為感嘆,「好在顧引及時阻止。」
「替我向顧少賀少道聲謝,」白沉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,「今日算我欠他們一個人情。」
白臣秋識趣地關上門出去。
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下他和薄募言兩個人。
病床上的人換上病服,臉色蒼白,虛弱又無力地躺在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