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桩事情,已经成为了京城里头的头一样趣事。
不少人都说,那许幼薇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瑜王爷的救命恩人,所以才能占上正妃的位子,不然瞧着瑜王爷对季尤黎的重视,这正妃一准就是季尤黎的。
不过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,这一个正妃许幼薇,一个侧妃季尤黎,都是京城里头大家小姐艳羡的对象。
如果能嫁给瑜王爷,别说是平妃了,就算是侧妃乃至侍妾,那也都是好的。
二月二那天,街头巷尾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秦琰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一身红衫,看起来消瘦了不少。
秦宜站在街口的拐角处,背对着风望着秦琰的方向。
风卷起了她的衣角和长发,晏婴站在她的身后,展开了双手,像是一只要凌空飞起来的鸟。
红色的衣裳翻飞着,就算是瑜王爷大婚,就算是重来一次,晏婴还是坚持要穿这一身红衫。
他并非是对红衫有什么执念,只是他穿红色最好看,而他,很希望宜宜能看到他的好看。
秦宜望着秦琰的方向,好半天没说话。
从前说过的那些话,晏婴忽然就说不出来了。
他抿唇,想了半天,“宜宜,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。”
秦宜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,从她嘴里的白汽被风卷走,飘至远方。
她仰起头来,似是在一派空旷之中看见了风。
“晏婴,我不想哭。”
晏婴微微低头,将下巴搁在了秦宜的头顶,轻轻“恩?”了一声。
秦宜仰起头来,对上了晏婴疑惑的眸子。
她笑道弯起了眼睛,却不像上次那般满是刻意和哀伤。
虽然还是很难过,但是好在没有太难过。
“晏婴,带我走吧。”
晏婴差点一头带着秦宜一起拱到了雪堆里头去。
秦宜把他想说的话给说了,他还能说什么?
当然是猛地点头了。
“我带你去看好多好风光,北燕那边有特别特别大的雪,好像一下来,都能把人给埋起来,出来了之后,我再没见过那么大的雪,我可以带着你去看很多冰雕,你要是喜欢,我们甚至可以盖一栋雪房子。你要是玩腻了,我们就去西晋,那边的水果多的要命,又便宜又好吃,还有南唐,我们买一叶小船,顺着河水漂流,看那河边人家的风光,还有……”
晏婴的话还没有说完,秦宜忽然踮起脚来,亲了亲晏婴的眼睛。
晏婴抱着秦宜腰的手陡然僵硬起来。
“好,我们都去,所有的地方,我们都去看,都去逛。”秦宜亲了亲晏婴的睫毛,绽开了一个好看的笑容。
晏婴忽然想拧一把自己,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还是自己昨天晚上趁着宜宜睡觉的时候,给她下降头了?
秦宜把头往后仰了仰,弯着眼睛看晏婴,挑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一向浪迹花丛,从小就在脂粉堆里打滚出来的晏婴忽然沉默,然后一张嘴就结巴了起来。
“我我我……我有点……”
秦宜转过身来,面对着晏婴,然后伸手抱住了他。
晏婴听见自己和秦宜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,好听得像是一曲天籁。
不真实的眩晕感把晏婴包围,晏婴感觉自己好像又坠入了那一片花海里头。
花月。
如果可以的话,晏婴真想从那姑娘那里批发来一斤,慢慢吃。
“晏婴,”秦宜把脸埋在了晏婴的胸膛里,有几分沉闷地说道,“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,怎么办?”
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秦宜真的有点喜欢晏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