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拂容君笑眯眯的圍著景惜轉了一圈,“本神君的法力已經通到你身上啦!絕對不會讓你化為人形的。”說著,他已手中破摺扇挑逗似的在景惜大腿上輕輕一划,三分玩曖昧,七分占便宜。景惜臉頰微微一紅,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兩步。拂容君又上前一步,面上輕浮的笑容還未展開,一道身影驀地cha|到兩人中間,黑色寶劍往拂容君胸前一擋,將他推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仙君自重。”
景言只落了四個字,轉身將景惜手裡的藥箱往地上一扔,拽了她的手便往廟裡走。
拂容君臉色一青:“你的相好不是在地上躺著麼!出來作甚!”
景惜聞言愣愣的盯著景言,只見景言微微轉頭,冷冷睇了他一眼:“我與施蘿姑娘並無私qíng,仙君莫要污衊了施蘿姑娘的清譽。”他將景惜手一拽,面色有些不悅,“還站著gān什麼?想留下來?”景惜立馬垂了腦袋,有些委屈:“好兇。”
景言眉梢微動,還未說話,忽聽廟門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,他轉過牆角,看見白衣人抱著一個血糊糊的身影疾步踏進屋來,白衣人聲音不大,但卻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:“拂容君何在?”
拂容君也看見了這一幕,神色一肅,疾步上前,跟著行止的身影便進了殿內:“這是怎麼了?”
景惜也好奇的探頭去打量,景言回頭,正瞅見了她的目光追隨拂容君的模樣,景言胸口一悶,身形一動擋住了她的視線:“還想讓別人占你便宜?”
“仙君是好人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見景言臉色難看至極,景惜嘟囔道:“我又沒做錯什麼……不開心,你就回去照顧地上那個姑娘去,為什麼老凶我。”
景言瞥了景惜一眼,微微有些不自在道:“施蘿姑娘只是……有些原因。”
景惜一扭頭:“反正景言哥哥你做什麼都是對的,有原因的,我都是錯的。”她轉身離開,獨留景言在原地愣神。
與此同時,在廟裡面,拂容君看見滿身是血的沈璃不由吃驚道:“她怎麼會傷成這幅德行?”
行止沒有搭理他,只是把沈璃往地上一放,讓她躺平,然後抓住她的右手,對拂容君命令道:“將她左手握住,做淨神術便可。”拂容君不敢怠慢,依言抓住了沈璃的左手,卻在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又是一驚。
他只覺沈璃體溫極低,體內有一股莫名的氣息在涌動,像是與血融合在一起,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中了毒還是中了咒術。拂容君嘴裡泛起了嘀咕:“不就離開這麼一會兒時間,怎麼會弄成這樣,若有什麼發現,待得大家一起商量之後再去,豈不是更好。”
“她不會信任你。”
行止聲音極淡,話出口的同時,心裏面也在想著,沈璃也不會相信他,不會相信天界的任何人。若不是實在傷重動不了,今日她怕是還得追著那幕後之人走的,固執到了極致。
拂容君一咬牙,淨心術已經啟動,他嘴裡還是忍不住小聲埋怨道:“所以說誰敢娶這樣的女壯士回家啊!這種傢伙哪有半點嬌柔弱小惹人憐惜的女人味。”
行止目光淡淡的瞅了拂容君一眼。拂容君心道這婚是行止賜的,他那般說話定是讓行止心有不悅,他一撇嘴,耷拉了腦袋,乖乖為沈璃療傷,不知廟裡安靜了多久,拂容君晃似聽到了一個十分輕淡的“有”字。
拂容君抬頭愣愣的望行止,但見他面色如常,目光毫不躲閃,拂容君只道方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,聽錯了。這個行止神君冷心冷qíng,連他姐姐洛天神女都不能讓他動心,他怎麼會憐惜沈璃這種女漢子。
沈璃的傷比拂容君想像的要更為嚴重,即便是他與行止神君一起施展淨心術,也仍舊治了一個下午才將沈璃身體中的氣息慢慢遏制住了。她周身的傷口不再淌血,臉色看起來雖然還是蒼白,但已經被才搬回來時的那副死人相要好看許多。
控制住了沈璃身體裡面氣息,拂容君長舒口氣,道:“神君,到底是什麼樣的妖怪才能把碧蒼王傷成這樣?”在拂容君的印象里,這個魔界的王爺簡直就是金剛將士,打不壞摔不爛,突然露出這麼一面,讓拂容君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此次擄走地仙的事只怕不簡單。”行止沉吟,“幕後主使尚未抓到,不知他還有什麼yīn謀,沈璃傷重體中又帶毒,不宜回魔界,所以待今夜歇後,明日一早你便先去魔界,告知魔君此間事宜,讓他心裡有個準備,之後立馬啟程回天界,茲事體大,不得耽擱。”
拂容君一愣:“我?我去?”他有些不qíng願,“可是……好不容易才解決了揚州這些事,就不玩會兒……”
行止抬眼望著拂容君,倏爾一笑:“仙君想如何玩?可要行止喚兩隻神shòu陪陪你?”
養在天外天的神shòu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架得住的。拂容君立即搖頭:“我明日就走,可是揚州城裡的瘴氣還有這些吸入了瘴氣的人怎麼辦?”
“瘴氣來源已被我斬斷,四方地仙也已經歸位,消除瘴氣只是遲早的事,至於這些病人,我自有辦法。”行止看了看沈璃的臉色,“這裡已經沒什麼事了,你去收拾一下,明日便走。”
拂容君撇了撇嘴,有些不高興的應了聲知道了,他轉身出屋,外面傳來他尋找景惜的聲音。
“捉住……”躺在地上的沈璃氣弱的吐出這一句話,雙眼吃力的睜開,神智已經清醒了,行止將她肩扶起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給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:“哪裡還有不適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