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好準備,今晚戌時,我去找你,」冷於姝交待了一句,又取出一隻精緻小巧的玉瓶扔給方源,「療傷的,每日一顆。」
說完她轉身就走,留下薛宴驚二人望著她的背影,方源不由感嘆:「五師姐還是這般灑脫隨性。」
「別怕,」他又安慰小師妹道,「五師姐言談之間雖然常常充斥著不靠譜的氣息,但她為人其實很靠譜的,而且她很喜歡你。」
薛宴驚為最後半句而訝然:「何以見得?」
方源卻不肯明說:「跟她出去以後,見她和別人講話的語氣,對比一下,你就懂了。」
「……」
當晚,薛宴驚早早站在四明峰半山腰等待,想到可以幫上師兄師姐的忙,心下還有一絲雀躍。
她實在沒什麼要準備的,兵刃由她靈力所化,靈符現用現繪,她需要帶上的只有她自己這個人。
戌時整,冷於姝如約而至,一刻不早,一刻不晚,見到薛宴驚,對她點了點頭:「走吧,具體情況路上說。」
此時正值黃昏,天邊只剩一抹斜陽映著晚霞,薛宴驚御劍升空,秘境之中她身體裡起的那一把火不但燒盡了鬼物,同時也燃盡了她遍體寒意,此時她已不再畏寒,迎著稀疏晚風,只覺快意。
「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地是霧隱鎮,」冷於姝毫無波瀾起伏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,「有百姓報於玄天宗,她新近出嫁的女兒舉止怪異,想懇請修士過去看看。」
「如何怪異法?」
「是這位新嫁娘的母親給玄天宗報信的,」冷於姝複述道,「說她那在家好吃懶做的女兒,到了姑爺家忽然勤快起來,平日裡在家時說句話能噎死人,到了三日回門的時候,言談間卻十分懂事,十分體貼爹娘。」
「……」
見薛宴驚沉默,冷於姝看她一眼:「不管大事小事,百姓既有求於玄天宗,我們總要走一趟,最後確認無事,讓那婦人安心也好。」
「我沒有覺得是小事,」薛宴驚搖了搖頭,「我只是在想……會不會又是鬼物作祟?」
「希望不是,」冷於姝道,「這任務在玄天宗懸賞榜上掛了有些日子了,若是鬼物就麻煩了。」
薛宴驚瞭然,這種描述乍一聽實在沒什麼問題,不過是那女子成家後變得懂事了,懂得體貼父母辛苦罷了。宗門內其他修士聽了,怕是大多以為是那婦人疑神疑鬼,懶得理會。倒是她這五師姐,外表冷若冰霜,實則心細如髮,看到無人肯接的任務,便要親自跑上一趟。
「那我是做什麼的?」薛宴驚奇道,這任務似乎沒她這個誘餌什麼事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