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婦人還提了一句,她與鎮上其他近期嫁過女兒的人家閒談時,她們大都提起過女兒變得更懂事了,」冷於姝道,「我計劃,若是實在找不到線索,你就扮成新嫁娘,引蛇出洞。」
「還好是我來了,」薛宴驚聽了,不由笑道,「若是六師兄……」
冷於姝淡然道:「若是方源來,就讓他穿嫁衣、披蓋頭,也沒什麼區別。」
「……」
見薛宴驚再次陷入沉默,大概是以為她害怕,冷於姝安撫道:「別怕,我會潛伏在側,隨時出手。」
「嗯,我不怕。」
這段談話到此為止,兩人迎著晚霞的方向御劍乘風,偶爾薛宴驚會隨口找些話題,諸如「今日晚霞真美」或是「師姐你看下方有一片桃林」,冷於姝通通以「嗯」作答,最後薛宴驚也放棄了,沉默地感受著晚風拂面,暮雲相隨。
霧隱鎮與玄天宗同屬中州地界,相距不算太遠,兩人很快落下雲頭,站在了鎮子之外,為免打草驚蛇,將長劍收入儲物戒,扮做普通凡人的模樣進了鎮子。
這大概是一座比較富裕的鎮子,黃昏后街上仍有小販沿街叫賣,來來往往的百姓衣著齊整,面上不見愁容。此時薄霧正籠罩在小鎮上,繚繞著讓周圍的民居與垂柳看起來都像是一幅古樸的畫卷,霧隱鎮大概便是因此得名。
兩人打算先去拜訪那來玄天宗報信的婦人,循著信中所言的地點,找了到了一家府邸,府上紅木大門兩扇,左右懸掛著兩隻紅燈籠,匾額上刻「忠厚家風」四字,想來是當地的富戶。
兩人扣響門環,小廝聽了來意,連忙把她們請了進去,一中年婦人迎上來,急得險些踩掉了自己的繡鞋,到了近前俯身便要叩拜,被冷於姝攔住:「無需這些繁文縟節,令愛現在如何,還請直言。」
這開口便是直來直去,把心急如焚的婦人聽得都怔了一怔,反應過來後,把已到嘴邊的哭訴「求仙師救救草民的孩兒」也咽了下去,攥了攥手裡的帕子,逼著自己儘量平靜下來。
薛宴驚站在一旁,觀她臉色暗沉,眼下發黑,定然是憂慮已久,此時又敬畏修仙者的身份,局促不安,似是一時不知從何說起,便主動開口問道:「李夫人,先坐下來吧,你最近有去看過令愛嗎?」
「是,二位仙師快請坐,」婦人反應過來,請了二人入座,又囁嚅道,「沒有去看過,我……我不敢。」
「為何不敢?」
「我發現女兒不對之後,跟她哥說了,她哥雖覺得我疑神疑鬼,但也和她嫂子一道去妹夫家拜訪了,可是、可是……」婦人說著又忍不住開始抹眼淚,「後來我發現他們兩個也漸漸變得不對勁了,我那兒媳平日最是和我不對付,可偏偏如今變得百依百順起來,對了!她臉上有個小時候貪玩留下的疤,原本說是去不掉的,都快成了她的心病,可最近又說是找了好大夫,用了藥,變得越來越淡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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